夏初七嘿嘿樂了,“大哥,不是驕傲,是覺得你傻。你這般不是自作自受嗎?還有,兩年時間,我兩個這是làng費了多少大好的光yīn?你看看你,這都要死了才追悔莫及,補都補不回來了。”
“現在你是我妻,自是不必等了。”
“那可不行。你不想等,我卻想等了。”
夏初七憋屈了許久,今日終是得以揚眉吐氣,自然要趁著這時找回面子。說罷,她極是傲嬌的看著他,抬起下巴,雲淡風輕的淺笑。
“殿下,這件事,容妾身考慮考慮,不急。”
趙樽像瞅怪物一般看她。
“你確定?”
“確定。”
“不怕爺反悔。”
“悔便悔唄,反正也不是……啊!”
她話未說完,身子倏地騰空而起。他眸子深沉,抱起她,不再說話,任由她亂踢亂打著,大步走向那間堆滿了huáng金的石室。
“趙十九,你講不講理啊?”
她問得很沒底氣。
“不講。”
他回答得極是gān脆。
熱霧還在升騰,輕薄如蒙蒙塵煙,帶著“百媚生”奇妙的香氣,將一切死亡的yīn影通通虛化,只覺這間富麗堂皇的石室làng漫無比,沸水讓空間cháo潤而溫暖,滿屋的金銀光彩,比花燭更為點綴……
看著這迷幻般的一切,夏初七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
“冷?”他問。
她搖頭,然後又低頭。
“不冷,是怕,爺,可不可以不要?”
“不可以。遲了,怕也無用。”
從來都是她耍賴,終於輪到他發橫。
夏初七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呆住了。
與她事先想好的主動出擊完全不同,一入石室,他便迫不及待地將她按在一個純金打造的jīng巧屏風上,吻來勢洶洶,毫無徵兆地狠狠貼上她的唇,雙臂緊裹了她的腰,喘急的呼吸便如火焰一般噴在她的脖子裡,如同他攻城掠地時的兇猛與qiáng勢,輕而易舉就控制了她,終是把huáng金鑄造的花鳥屏風按倒在地,也讓她身上半濕的衣裳脫離了主人。
“趙十九!”
打了個噴嚏,夏初七驚懼間,心臟微縮。
從未有過的慌亂,cháo水一般席捲而來。
可最終,也敵不過他的qiáng勢。掙扎與抗拒,很快變成了兩道模糊而滿足的嘆息。
“阿七……”
“嗯。”她低低哽咽,“我終是你的人了。”
“是,永遠都是,也只能是。”
“混蛋,多橫啊你?不懂得憐香惜玉。”
“我……下次注意。”
“還下次?唔。”
夏初七拔高了聲音罵他。
可驚叫聲,慢慢變成哽咽和嚶嚀。
在這日之前,她與他之間有過許多次親密的接觸,但基本都是她,他很少有過觸及雷區的行為,在她的印象里,趙十九永遠的雍容高貴,除了酒後失態那一次,很少像這般粗野狂躁。
她微眯的眼,有些發熱。
或許,這一刻的他,與她一樣,都在計算著剩餘的時間,要在這瀕臨死亡的絕望中,品嘗這一杯最後的美酒。以愛之名,以qíng之心,必須用這般激熾的探索,才能在彼此的身上找到活到最後一刻的理由。
“趙十九,趙十九。”
她蹙著苦瓜臉,喊著他的名字,痛得想要退縮。
他並不回答,呼吸愈重,控制住她的身子,若有似無地低笑一聲,像安撫小狗似的輕輕安撫了她片刻,才道,“阿七不怕。”他不給她絲毫動彈的機會,卻又給她留出恰到好處的掙扎空間,由著她揮起拳頭揍他。
“趙十九,我難受,難受死了。”
空有一腔理論知識,卻無實踐,她面紅耳赤,不知所措地緊緊閉著眼,甚至都不知為什麼要反覆喊他的名字。
她想,或許是“百媚生”。
對,都怪百媚生,讓她變得這般嬌氣。
但事實上,她知,百媚生的藥xing從始至終都沒有控制過她的意識,真正掌控她qíng緒的,只是她身上的那人而已。
她害怕,緊張,慌亂,甚至怕做得不夠好。各種qíng緒都有,窘迫得她想要退縮。但她知道,不論是此時的他,還是她,都需要一種合適的媒介來給彼此渡過死亡前日的信心。而這般的結合,實是最能安撫靈魂的一種方式。她需要這般qiáng力的填補,他也需要這般溫柔的掩埋,這種心理上的滿足感,遠遠甚於身體上的需索。
天地,幽暗。
空間,冷寂。
此qíng此景,不知時間若何。
偌大一個地方,只有她二人而已。
不必害羞,不必壓抑,他們可以歡暢的揮舞靈魂,催生血液,從頭到腳的奔騰。她放肆的纏住他,他亦恣意地享用她,這是一場遲來的恩愛,卻又是彼此最誠摯的奉獻,在這之前,不論是他,還是她,都沒有想過,在這個世上,會有那麼一個人,可以像如今這般的親密無間,從靈魂到身心都jiāo融得密不透風。
“阿七。”
在她狠狠蹙眉的時候,他稍稍遲疑,終是控制著qíng動的迫不及待,低下頭來,任由冷汗從額頭滴向她的面頰,而他的唇貼上她緊閉的眼。吻了吻,低低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