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深陷的眼都綠了,夏初七來來回回地撫摸著書本,又驚又喜又是悲催。
這個時候,得到這書,有什麼用啊?
她在發神,而趙樽卻看到了盒子裡的另外一張帛書,只見上面寫著。
“移開石盒,有一個甬道。甬道里是一個天梯。天梯可直達‘開室’出口,只可使用一次。一次壽命後,石門閉,鐵軸毀。”
趙樽冷峻的面色,浮上一絲亮氣。
“阿七,有活路了。”
夏初七握著《金篆玉函》,欣喜地看過去,等看完那封信,整個人就像重新注入了活動,jīng神頭又來了。
“快,趙十九,時間不多了。”
“嗯。”趙樽沒有遲疑,直接掰動那個石盒。果然,在一陣“嘎吱”的聲音里,那石壁緩緩移動,果然露出一個方形的甬道來。二人過去一看,裡面空間很小,只放置了一張石椅。而連接那張石椅的,竟然是幾根又粗又長的鐵鏈條。
“這個……?”
看著這個“天梯”裝置,夏初七徹底愣住了。
這分明就是一個縮小版的電梯,或者說她利用了電梯或卷揚機的原理,在這個石壁的上方,一定置有鐵軸的捲筒,鐵繩纏繞在捲筒上,可以提升石椅,讓它牽引到“開室”出口。
但唯一的問題就是——
這又不是真正的電梯,不能用電力控制升降。
就在那個石壁的邊上,有一個巨大的鐵製轉輪,樣子像一個大大的汽車方向盤一般。這個東西控制著鐵鏈和轉軸,也就是說,這一個“天梯”需要人工的力量來轉動它,從而牽引石壁里的鐵鏈,達到把石椅上的人送到開室的目的。
更準確說……
他們兩個人,只能離開一個。
一個坐上石椅,由另外一個人來推動轉輪。
“趙十九……”
堆積的欣喜之qíng,如同被澆了一盆涼水。
更加心涼的是,就在下一瞬,迴光返照樓開始墜毀xing的搖晃。
她頭暈目眩,驚懼不已。
“趙十九……”
涼著一雙眸子,她看向了趙樽,剎那有了決定。
而趙樽聰慧過人,不需她解釋,亦是看懂了天梯到底怎樣cao作,目光也定定地睨了過來。
“阿七……”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他微微一眯眼,鎮定地捋了捋她的頭髮,“不要害怕。放心,若只得一人生還,何不一起赴死?”
“爺?!”她奇怪他的反應。
“爺不會丟下你。”
夏初七怔怔看他,隨即輕笑。
“好。一起死。”
二人都同時轉過身來,不再去看那個可以通向生路的天梯。趙樽摟著她的腰,想要抱她,但她堅定的拒絕了,搖了搖頭,手心若有似無的搭在他的左手腕上,笑得很淡定。
“我可以自己走。”
此時,石樓底部已然接近沸水,搖晃得更加厲害,樓下的沸水,似是冒著滾湯的氣泡一般“咕嚕咕嚕”響過不停,如兇狠的海làng,如霹雷入耳,如狂風颳面,而室內的cháo熱感,達到了承載的極限,兩個人熱得汗流夾背,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活活蒸死。
石樓下降的速度,也比先前快了許多。在嚴重虛軟的qíng況下,即便輕輕一晃,也似乎是地動山搖,令人神魂飛散。
“好熱的地方。”她說。
“是,好熱啊。”他說。
“看來這個地方快毀了。”
“是,總算要毀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都無所謂的樣子,帶著一種輕鬆的愜意在討論死亡。
這時,她眼兒微微一眯,在越來越濃的熱霧裡,問他。
“趙十九,你覺得我美不美?”
“美。”
“若是來世,我很醜怎辦?”
“那就讓你重新投胎。”
“……太狠了吧?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趙樽一直盯著她的眼,聞言笑了笑,撫上她的臉。
“阿七,閉上眼。”
“做什麼?”
“不是要一同赴死?剛才錯過機會,這次再來。”
夏初七嘟了嘟嘴,並不閉眼,只握緊他的手腕,輕輕一笑。
“爺,你先閉上眼睛,我想親你一下再死。”
趙樽道,“好。”
他黑眸深深盯了她一眼,緩緩閉上眼睛。夏初七看了一眼側面那個天梯,感覺石樓下沉的速度加劇,突地踮起腳尖,吻在他的下巴上,而手中那一根先前從他的鎖愛護腕上偷取出來的銀針,直接往他的頭部cha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