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流丹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凳子:“你也坐。”
遥遥摇头:“奴婢站着就好。”
姜流丹顿时无语。
一阵风吹过花圃,那整整齐齐的花草随风东倒西歪。
姜流丹轻声问:“遥遥,这府里,究竟守着多少人?”
遥遥微怔。
姜流丹似感慨道:“平日里看着这将军府出入来往的人挺多的,府内戒备森严,不知这样一座府邸,到底要安排多少人手呢……”
遥遥低头,轻声道:“姑娘怎想要问这些?”
姜流丹抬头,静静地看着遥遥,见遥遥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她笑了笑,不语。
遥遥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面,道:“这府里的防守安排,奴婢也不懂,只不过每日要换守五六回吧……早晨厨娘们出门采购时,后院大哥会放松些。”
姜流丹颔首,若有所思。
遥遥瞟姜流丹一眼,自知不应逾矩,却还是忍不住惴惴问:“姜姑娘,你真的曾在西城门断人一臂吗?”
姜流丹诧异,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你也知道了?”
遥遥顿时心里一凉,回想起厨娘们的话语,惊慌得额头渗出了汗珠,她颤抖着问:“为何?”
姜流丹黑着脸,很是嫌恶:“那人在城门外对我动手动脚,也不看姑奶奶是什么人,举止浪荡出言轻佻,不受点儿教训就不知天高地厚!”
遥遥愣住了,心里的那点儿惊慌很快就消失。
许久,遥遥盯着姜流丹,竟有些向往道:“姑娘有江湖豪气,甚是厉害。”
乍一听到遥遥的赞许,姜流丹愣住了,自那日冲动之下断男子一臂,感觉整座宁城都对自己有敌意,没想到,这位小丫鬟是位有趣人。
姜流丹抬起手,手心向上,她看着手掌中的纹路,感叹道:“我还以为,宁城不会有人站在我这边。”
遥遥皱眉:“姑娘这话太果断了。”
姜流丹笑了笑,不语,她正看着回廊。
回廊上,老陈和小宋一前一后正走着。
离得远,姜流丹听不到两人是否正坐在谈话。
姜流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看着修剪得很是无趣的花草。
回廊里。
老陈叹气:“我也不知该如何安排啊,将军不发话,这姜姑娘就还是府中的客人。”
小宋摇头:“苏太守下令将她押到府里,难道不是将她作为奴婢发配么?”
老陈黑着脸,回头扫小宋一眼:“谁家敢亏待这么一个动不动就断人一臂的奴婢啊?”
小宋明显一顿。
果然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
小宋皱着脸。
老陈又道:“城门前那男子,也忒色胆包天,若是这位姜姑娘没折腾出什么事,由她去吧,将军不会过问的。”
小宋不语。
老陈则好奇地审视小宋:“你这回,是替谁做说客,要严惩姜姑娘呢?”
小宋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支支吾吾:“就,就几个城里百姓,想问问这狠厉的姑娘是不是被罚狠……”
老陈叹气,苦口婆心:“你也别掺和这些对峙,被将军知道,准吃不了兜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