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都尉搞不清状况,只是轻“哦”一声,道:“他在后头跟着呢,大老爷们的走得忒慢了。”
苏明润:“……”
赵都尉眼巴巴地看着苏明润:“大人,究竟有何要事?”
苏明润放下手中的折子,抬手揉着太阳穴,轻声道:“前些日子的城西门断手案,赵大人了解详情吧?”
赵都尉登时想起姜流丹那张明艳的脸,眸中闪烁着耀眼的光彩,片刻,又绝望如死灰:“知道。”
苏明润看着赵都尉:“百姓骚动,你也知道?”
赵都尉愣了愣,随口道:“不是都解决了么?”
苏明润摇头:“可不,本官只是想知道,谁在背后推波助澜,让西北不宁。”
赵都尉惊讶地张大嘴巴:“谁这么能耐,敢在宁城闹事?”
苏明润微笑,反问:“你说呢?”
赵都尉茫然摇头。
苏明润放下手,随手端起案牍旁的茶杯,道:“本官请赵大人前来,是希望大人查明背后的推手,这对大人而言应是小事吧?”
赵都尉很快就反应过来,拍着胸口信誓旦旦道:“凭本官对宁城的熟悉程度,此事不正手到擒来!”
苏明润笑道:“有劳大人了。”
赵都尉紧紧盯着苏明润:“大人还有何吩咐?”
苏明润低头喝一口茶,轻声道:“没了,希望赵大人能早日给我答复。”
赵都尉顿了顿,黯然道:“是。”
随即拱手告辞。
唉,还以为是要将那位姜姑娘发配到自己身边呢,还眼巴巴地肖想着。
赵都尉郁闷地往外走。
正赶上小路从门外冲进来。
走远的赵都尉还能明显地听到小路通报:“大人,这,这雁谷县的孙县令求见。”
苏明润放下手中茶杯,皱眉:“他来干什么?”
小路僵着脸:“不知。”
苏明润定定地盯着小路:“刚才赵都尉前来,你怎的不通传?”
小路蔫了:“那赵老粗走路像跑似的,好像身后跟着狂徒猛兽似的,我跟不上啊少爷。”
苏明润一手拍到自己额上,叹气:“算了,让孙县令进来吧。”
小路皱巴着脸出去,不消片刻,带着孙大人进门。
苏明润拿着一卷书慢慢地翻着。
孙县令一进门,就惊惊慌慌地跪下:“大人,调派到雁谷县的降民失踪了!”
苏明润猛地抬头,惊讶神色一览无遗。
孙县令跪在地上,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大人,下官认为,这批失踪的移民定是与什么人有勾结,坏我西北一带的风气,然后被识破后慌忙逃离!”
苏明润敛起惊讶神色,眉毛一挑,语气不平不淡:“哦?”
孙县令连忙解释自己的猜测,以便让它听起来更加合理些:“正是,雁谷县均给这些降民安排住所,并提供一方田地,对待他们与当地百姓一视同仁,实在没什么逃跑的理由……大人,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和西北六王爷有所联系?”
苏明润神情表现得很是亲切:“孙县令快快请起,光听着孙大人的猜测居然忘记给孙大人上茶,小路,还不快扶孙大人起来?”
站在一旁的小路瘪瘪嘴,上前扶起孙大人到次座坐下。
小桥奉茶。
苏明润端起茶杯,迟疑道:“孙大人的猜测听起来不错,但猜测总归要有理有据,大人可有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