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润拿起一本书翻着,沉声道:“进来吧。”
赵玉不安地看小路一眼,小路点头,赵玉战战兢兢地进门,片刻,他跪在苏明润面前:“属下未能及时汇报雁谷县情况,望大人降罪!”
苏明润翻一页书,他眼睛往前面扫过去,轻声道:“雁谷县如何?”
赵玉低着头:“回大人,主薄透露,孙县令与军中某位大人有书信往来,我旁敲侧击,孙县令则道主薄曾贪墨,对降民失踪一案,两人相互推诿,均认为是对方的过错。”
苏明润又翻过一页书:“可真有此事?”
赵玉看着地板沉声道:“孙县令与军中大人往来不甚清楚,倒是主薄贪墨,有人证。”
苏明润随口道:“那军中大人,又是何人呢?”
赵玉跪得膝盖发疼,但不敢擅自站起来,他道:“县令在军中有故交,偶尔书信往来也无妨,何况这信件小人并未看到,不知主薄所言是否属实。”
苏明润压下书页,他俯视跪在地上的赵玉,轻声道:“你起来吧。”
赵玉喏喏,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因跪得膝盖麻木,站起来时脚还在发颤,他不自觉地想弯腰捶膝盖,刚低头动作就停住了,。
苏明润看着赵玉,道:“出门调查若发现若事关重大应书信汇报,若是书信不便回来后的头一桩事就应是禀报,但听府里的差役说,赵捕快一回来就是喝酒,现在还是一身酒味,实在不妥。”
赵玉听得后背凉飕飕的,他惭愧道:“是小的行事不周。”
苏明润将书放到茶几上:“若非紧急,本官也不会让赵大哥急着走一遭,这雁谷县的案子,若黄副将处理不慎,引起西北诸郡县与六王爷的关系恶化,兵祸,在所难免。”
赵玉惊出一头冷汗,低头道:“太守所言极是。”
苏明润叹气,他站起来,对赵玉道:“谨慎些调查,军中何人与孙县令交好,子车族降民失踪案,除了主薄贪墨苛刻百姓外,是否还另有原因。”
赵玉拱手,弯腰郑重一拜:“是,小的马上去查。”
苏明润微点头,他笑道:“赵大哥此行辛苦了,月底让账房先生加你一份行路费,捕快一职实在操劳,过几日本官请你们喝酒。”
赵玉感激万分:“谢过太守。”
苏明润摆摆手:“去忙吧。”
赵玉领命,感恩戴德地走了,小路就站在门旁,见赵玉出来,他将一把伞递给赵玉,赵玉对着小路道了声谢,欢欢喜喜地撑着伞走了。
小路走进房内,面无表情道:“少爷,刚才小童来报,赵都尉求见。”
苏明润打了个哈欠,抬手揉着眼睛,不悦:“尽是挑着时间扎堆来。”
小路抬头看苏明润一眼:“要不,我让他回去?”
苏明润连忙摇头:“这可要不得,是我有事求人,他为我奔走我岂有不见之理?”
小路微怔,看着苏明润那张午后疲倦的脸,莫名地对赵都尉产生了些不满,但苏明润坚持要见,小路不得不下去带人进来。
赵都尉身上衣服半泡着水,因为沉色的衣袍不显眼,倒也不显得奇怪,见到他泡在水里的模样,小路心内的那点儿不满很快就消失。
小路带着赵都尉进门。
赵都尉却环顾四周,似乎在找着什么。
那神色,找小桥无异了,有一颗风流心的男人,实在拉不起小路的好感,小路暼赵都尉一眼,退到门外守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