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三餐都在异居解决,出入频繁了,苏明润与田晖的关系亲近了些。
苏明润刚走进异居,田晖就抱着蹴鞠跌跌撞撞地朝苏明润跑过来。
田晖七岁,却长得比同龄人小,短胳膊短腿,抱着蹴鞠摇摇摆摆地跑过来的模样很让人心疼。
苏明润止步,心底憋着的那股无名之火刹那散去。
苏明润半蹲下来,抬头看着田晖那双乌黑灵巧的大眼睛。
田晖的视线却追逐着门外一只白色的蝴蝶。
苏明润顺着田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只蝴蝶翩翩起舞,忽上忽下。
夏天植物浓郁的香味散发开来。
后院几盘香百合开得煞是耀眼。
阳光照到花朵上,沈昭武从花旁经过。
染上一身太阳光的白蝴蝶轻柔地飞开。
将军府回廊里,身着褶裙的姜流丹站在廊柱旁,静静地看着那只翩飞的蝴蝶,回廊的阴影笼罩在她的脸上,神色暗沉。
阳光下,沈昭武脚步停在原地,怔愣。
蝴蝶渐飞渐远,姜流丹收回视线,看向沈昭武,宛然一笑,道:“你深陷流言里,准备如何反击?”
沈昭武微摇头,上前几步:“流言总会不攻而破。”
姜流丹定定地看着沈昭武:“我可以不被牵连进去么?”
沈昭武诧异:“你不是一直身在其中么?”
姜流丹顿了顿,低头:“我的意思是,希望将军不要为了平民愤而将我交出去。”
沈昭武脸色僵住,他冷笑一声:“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人么?”
姜流丹木然移开视线:“我不确定。”
沈昭武扯扯嘴角,随意道:“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又何必留你?”
姜流丹皱眉,只觉得没由来地生出一种酸涩感。
这些话,确实狠了些。
沈昭武转身,看向泛着太阳光的香百合,似在喃喃自语:“为何不多相信我一些呢?”
姜流丹泄气,转身倚在廊柱上,看着回廊上方雕刻的花纹:“我曾听说,这世上,本就没什么人值得被相信的。”
沈昭武不语。
姜流丹沉声道:“我不能在宁城出事,你护我一日,我就记你一日的恩,要知道,我很少记别人的恩情。沈昭武,你是一个温柔的人,和苏太守不同,你是将温柔藏在剑下的人。”
沈昭武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回头看向姜流丹:“就不能是一位特别的人么?”
姜流丹微怔,随即,她僵硬地转头看沈昭武。
沈昭武却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院子拱门消失,那只飞远的白蝴蝶忽地又飞近。
萦绕着香百合旋转。
姜流丹愁眉苦脸。
站在回廊另一头的争念远远地看着这两人。
古怪的念头涌上心头。
争念朝姜流丹走过去,还未走近,姜流丹酒警觉地转头看着来人。
争念登时扬起一个笑脸,轻声道:“姜姑娘最近身体可好?”
寒暄的话语毫无特色。
姜流丹却很捧场,她轻声道:“好,争念姑娘可还好?”
争念摆手:“姑娘唤我争念即可,争念只是府中的小丫鬟而已,受不了姑娘如此恭敬的称呼。”
姜流丹不语,她看着翩飞的蝴蝶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