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行后退一步,苏明润双手落空,疑惑地看着宣行。
宣行轻摇头,笑道:“师兄身系要务,田晖就暂由我照顾吧!”
苏明润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宣行加深笑意,眼角随着弯起:“你都自顾不暇,就别连累田晖。”
苏明润僵着脸。
意识到自己开的玩笑太过,宣行稍稍敛起笑容,道:“你的当务之急是稳定宁城。”
苏明润脸色稍和缓。
宣行看着田晖道:“这两日,就由这孩子带我熟悉宁城。”
苏明润反唇相讥:“你到了宁城大半月,难道还会对宁城陌生?”
宣行淡然道:“这大半月都吊在子车弋阳身上,自然没时间了解宁城。”
苏明润噎住。
宣行抱着田晖转身就走,在前面台阶处走下回廊,绕过小院子,径直穿过小门,经过前院,出太守府门。
平常繁华的宁城就像突然有心事的小青年一样,闷闷不乐。
两桩未查明真相的大案,积压在百姓心头。
宣行抱着宣行在街上闲逛,这个看看那个摸摸,却什么都不买,路旁的小贩居然也不窝火,只是很淡然地暼宣行几眼。
在冰糖葫芦摊前,宣行终于掏出两个铜板,从小贩手中接过一根冰糖葫芦递给田晖。
田晖默默地吃着。
这一路上,宣行表现得像是初入宁城的黄毛小子,看什么都新鲜,路人纷纷对宣行投上好奇的视线,也只是看一眼就移开,宣行穿街过巷,环顾四周,第三次在街角转角处,入了西城区。
他在路上慢慢地踱着,不经意地扫向旁边人家的大门。
随后脚步挪到了云梦宫的据点小院。
宣行推门,门从里面插上了门闩,宣行稍用力,门纹丝不动,倒是门内的阿三听到响声赶来开门。
“吱呀”一声,门内门外的人打个照面。
乍一见到小小的田晖,阿三愣了愣。
宣行面无表情地抱着田晖进门。
阿三连忙退到一旁让宣行进门,随后看了看安静无人的巷子,关门。
宣行将田晖放下来,他牵起田晖的手朝院子旁的小花坛走去,花坛里的花已经枯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颓然而无力。
花坛旁的一棵树下,摆着掉漆的木椅木桌,明显是屋内淘汰的弃置品。
这弃置品擦得闪闪发亮,看得出是平日里常用的。
宣行抱起田晖,将他抱上靠背椅。
安置好田晖后,宣行则坐在一旁的长条板凳上。
阿五提着茶壶从屋子里走出来,他见到田晖,眼睛瞪得滚圆,愣住了。
宣行看阿五一眼,收回视线投到阿三身上,直接问:“说吧,查到什么了?”
阿三犹豫不决地看看田晖,又看看宣行。
宣行沉声道:“事关他的父母,他也应该听听。”
阿三面上的为难表情稍褪,他眼睛流露出不忍,低头,将情绪掩藏,道:“是外来的杀手,阿五在调查异居灭门案使用的刀具时发现,那种刀具都是铁匠阿吉打造。这阿吉,就是城南阿春客栈的那个受害者阿吉,前几日,阿五去看阿吉的妻子,她妻子说起,几个月前,太守府一位大人曾带着一汉子来向阿吉大量购置刀具,那汉子长着浓密的络腮胡,腰间佩刀,看起来凶神恶煞,不像西北当地百姓。我和阿五都认为,去年应是有一批人随着降民大潮进入西北,这些人行事神秘,组织有序,我们目前找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也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何人,只知道,他们的刀法狠厉、血腥,和太守府有联系。”
宣行转头看向田晖。
田晖的小手紧紧地攥着那根吃完冰糖葫芦的棒子,出神地盯着地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