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厅内,阿三和阿五看着南纱的视线均带着一些探究,连看山明的视线都带着几分暧昧,南纱毫不在意两人的眼神,她用袖子擦了擦杯子,提起茶壶斟茶。
阿三与阿五对视一眼,很快就相互移开视线。
南纱看一眼两人,道:“说一下宁城现在的情况。”
阿三推了推阿五,阿五再推推阿三,南纱不耐烦地扫两人一眼。
阿三愣了愣,埋怨地瞪阿五,道:“城南阿春客栈命案与异居的灭门案相似,客栈命案已经抓到凶手,凶手供认不韪,苏太守查明细节后应是很快就可结案。异居灭门案,赵捕头还在缉拿凶手,听闻此案是江湖人所为……”
阿五补充道:“宁城这几个月来,已经一连发生了好几桩大案,先是西城门断手案、接着是阿春客栈命案、再接着是异居灭门案,大家都说是因为降民来了,带来晦气的呢!”
阿三暼阿五一眼,骂道:“什么晦气啊,阿春客栈命案是受蛊惑的歹人所为,田,田掌柜的异居灭门案更是江湖人士行径,迁移到西北郡县的子车族什么都没做啊……”
阿五郁闷,嘀咕:“断手案还不是他们做的?一个姑娘凶巴巴的,连街边的万大婶都说她是妖女。”
阿三白阿五一眼,不语,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南纱。
南纱手里捏着一个包子,透过大开的门看向外面的天空。
天空平静而美丽,对已经发生并且正在发生的事情毫无兴趣,因而能保持一贯的平静安然。
两年前来到这里,田掌柜的异居别致而温馨,那时候还有王罗,陪着田晖在小院子聊天,落日的余晖很淡,轻轻地洒在一大一小身上。
田夫人道:“田晖这孩子,难得地愿意说那么多话。”
那时南纱就站在田夫人身边,两人一同看着院子里坐着闲聊的人。
岁月静好。
当时想到以及后来回想起来,脑中都会闪现这四字,珍贵而纯粹的四字,因此,听到异居出事,第一个念头就是前往宁城,每接近宁城一点,内心的悲哀就会越发深切,简单而纯粹的东西,总是很容易就被毁灭。
南纱低头,山明将一碗粥放到南纱面前:“刺客堂曾经的据点我刚才去看过了,已经变成一座普通的家宅,想必是已经换了据点。”
南纱将手放到粥碗旁,指腹隔着瓷碗感受着粥的温度:“呆会儿我出去走走。”
山明颔首:“好。”
阿三与阿五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用餐。
吃饱了撑着看别人用餐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
今日清早被扰清梦,因宫主与宣行先生之间的关系兴奋得无法继续入眠,此时累极了,阿三垂头,暗中打瞌睡。
阿五呆呆地看着面前,睁眼睡。
微鼾声传入山明耳中,山明回头看着两人,登时无语,随即道:“你们忙自己事去吧。”
阿三猛地醒过来,推了推阿五,两人站直身子弯腰恭敬一拜,退出厅堂。
脚步声远去,南纱放下勺子,看着碗内的粥,长久地静默。
☆、针锋相对
光在檐下攀爬着,雕刻着石榴花的角落阴暗不明,田晖仰头盯着角落的雕花,看得十分入神,刚放下书本的宣行一抬头,就看到田晖眼中闪烁着奇幻的光芒,在他的世界里似乎正在发生着有趣的事情。
宣行顺着田晖的视线看去,只见檐下雕花木刻在晦暗光线照射下扯出黯淡的影子,宣行伸手搭在小田晖的肩上:“你在看着什么?”
田晖转头对宣行甜甜一笑,指着亭子檐下角落处。
宣行认真看了好一会儿,愣是没看出什么特别,颇为失落地摸摸田晖的头发:“你何时才愿意说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