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流丹眉头慢慢地舒开,她放下茶,看着门前石影壁。
现在每分每秒的平静,都像是煎熬,楚域平不会被自己轻易说服,更不敢和沈昭武提起西北六王爷,被一个大秘密压在心口,愣是被压得要喘不过气来,从小父母那良好的教育,对信任忠诚的绝对信仰,让秘密成为一个溃烂的伤口,疼痛得无所适从。
姜流丹突然地叹口气。
门房匆匆进来通传:“姑娘,有人在门外求见。”
姜流丹一脸莫名其妙:“沈将军现在不在府中。”
门房摇头:“来人不是找沈将军的。”
姜流丹怔愣:“难不成还是找我?”
门房颔首。
姜流丹心下慌张,她下意识地看向遥遥。
遥遥也感到不可思议,问:“来人没呈上名帖吗?”
门房顿了顿,道:“她说来得匆忙,还不曾准备名帖,似乎是,前范太傅的学生。”
对京城一无所知的姜流丹郁闷地看着遥遥:“范太傅是谁?”
遥遥低声回忆道:“嗯……从前听到争念提起,似乎是当今圣上敬重的老师之一,听说已经告老怀乡了。”
姜流丹不解,慌张的神色很快就平静下来,只剩下纠结:“她为何要见我?”
遥遥茫然摇头。
两人还在猜测着,门房忍不住惴惴问:“要不要请她进来呢?”
姜流丹与遥遥还在出状况中,老陈从回廊走过来,问:“阿福,你怎会在这里?”
门房朝老陈恭敬行礼,道:“范太傅的学生求见姜姑娘。”
老陈好奇地看向姜流丹:“姑娘不想见么?”
姜流丹举棋不定:“我并不认识……”
老陈一锤定音:“那何不让她进来呢?从来都不会有人敢在将军府造次。”
姜流丹郁闷:“我并非担心这个。”
老陈温和道:“阿福请她进来吧。”
阿福领命,转身往外走。
不多时,南纱与山明跟着阿福走进来,姜流丹站在堂前台阶上,疑惑地看着南纱,南纱视线在老陈姜流丹遥遥三人之间流转一下,随即定在姜流丹身上,她举起一个礼盒笑着朝姜流丹走过来,道:“苏太守差我来问候姑娘。”
用熟悉的人作为话语开头,距离感倒不那么明显。
姜流丹也笑了笑,直问:“不知太守为何突然想起问候我了?”
南纱偏头:“我初到宁城拜访太守,听太守提起姑娘在郊外遇袭受惊,这两日才醒过来,苏大人本忙着宁城新策,想差人送些手信过来,恰巧我正在熟悉宁城,太守就将这差事交给我了。”
话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听起来倒有几分真诚。
姜流丹颔首,引着南纱山明往主堂走:“劳烦太守记挂。”
山明摆手,谢绝姜流丹引路的好意,他守在堂外。
老陈诧异地看山明一眼,便尾随着姜流丹进入堂中。
南纱微笑地回头看看跟上来老陈和遥遥,再将视线放到姜流丹身上:“苏太守道,姑娘也是宁城客人,他略尽些地主之谊,希望姑娘不要将过往不好的记忆放在心上。”
这不好的记忆,还包含了城西断手案的记忆。
姜流丹站在左边椅子旁,伸手向南纱作请状,南纱坐下后她才跟着坐下:“都已经过去了,那只是一场意外。”
释怀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南纱看着姜流丹,轻呼出一口气:“所幸姑娘只是轻伤,我来到这里不久,对阿春客栈与异居客栈两桩大案略有耳闻,已是胆战心惊,又听到姜姑娘城郊遇袭,内心深为不安,这宁城,和前两年的光景倒是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