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完窗的小桥从里间走出来,看向身边的小童:“请大夫了吗?”
小童战战兢兢道:“请,吴大哥已经去请了……”
小桥这才松下一口气,走到苏明润面前,接过小晖,苏明润皱眉,背上又痛又痒,伸手一摸,灯光下,摸到一手暗红的血。
小路惊慌地看着苏明润的手:“公子,血,血……”
苏明润叹气。
小桥转身瞪着小童:“大夫呢,快去看看大夫来了没?”
小童慌慌张张应下,转身出门。
整座太守府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苏明润闭目养神,田晖低声压抑地哭着,苏明润睁开眼睛,看向田晖:“小晖,过来,别哭,你这样哭我觉得我的伤更重了。”
田晖噤声,哭泣转为慢慢地抽噎。
苏明润向田晖挥手,田晖走到长榻前,背着苏明润坐在小踏板上。
小路干咽一口口水,揉揉自己的脚,这才缓缓地走到田晖面前:“你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子吗?”
田晖抬头望着小路,许久,才微摇头。
小桥不满:“这么黑,他能看到什么,你不要为难小晖才是。”
小路顿了顿,走到苏明润身旁:“少爷,这伤口,要怎么办?”
苏明润扫小路一眼,皱眉,似乎在忍受着背上的疼痛:“等大夫。”
小路探头看看里间,迟疑片刻,道:“我找找柜子里是否还有创伤膏……”
苏明润不语。
小路克制着内心的恐惧走进里间,半蹲柜子前翻找,找来找去都没找到创伤膏,倒是深夜被挖醒的大夫在小童的指引下背着医箱进门:“病人在何处?”
小桥连忙迎着大夫走到苏明润身旁:“快看看,太守身上的伤口严不严重。”
大夫放下药箱,开始认真地检查苏明润背上的伤口,小桥将灯火移得更近一些,将长榻上的灯火也点亮。
大夫从药箱中取出药,让苏明润脱下外衣,趴在长榻上,剪开伤口旁的里衣,给苏明润敷药,小路站在里间门口,担忧地看着苏明润身上的伤口:“大夫,少爷这伤口,严重吗?”
大夫摇头:“伤口不深,敷几日药,再内服几剂药方便可。”
小路一抹眼泪:“就是,医得好是吗?”
大夫看小路一眼,道:“无甚大碍,你别自己吓唬自己。”
小路哽咽,低头用手袖擦着眼泪。
大夫看向田晖,见田晖安静地看着苏明润,好奇问:“这孩子……是吓坏了吗?”
小桥伸手摸摸田晖的头发,田晖摇头,小桥顿了顿,轻声道:“不必担心,大人并无大碍。”
田晖这才点头。
大夫不再言语,他多看田晖两眼,随即就着灯火给苏明润的伤口缠上绷带。
一重又一重,药的味道在房内晕染开去。
苏明润趴在榻上,闭着眼睛等待着。
当值的衙役三三两两回来,禀报没抓到贼人。
小桥看看越来越沉默的苏明润,再看看不停回来禀报的衙役,也不语。
小路挥手:“找,继续找,在宁城里搜索,一定要找出来,究竟是谁家的贼人,竟敢伤害我家少爷,活得不腻烦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