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润站直身子,定定地俯视高富:“你和百花姑娘口中的性格不同。”
高富啐出一口痰:“那个婊 子!”
苏明润转头打量着黑漆漆的四周:“那晚,刺伤本官的刺客,是你吗?”
高富不语。
苏明润随口道:“听闻你家在镇安城……”
高富猛地抬头看向苏明润。
苏明润背着手,他仰头看着高墙上的通风小窗:“本官不为难你,子车族的紊乱已经平静,剩下的是在背后煽风点火的你们,选择在沈昭武离开宁城的时候刺杀我,是要吞占宁城吗?你们可是有吞下宁城的势力?”
高富紧紧地盯着苏明润,连苏明润一闪即逝的狠厉神色也收入眼底。
苏明润居高临下地俯视高富:“刺杀,怎会派你这等优柔寡断之人?”
高富眼神发狠。
苏明润盯着高富:“吞下宁城后呢?起兵吗?外有六王爷虎视眈眈,内有京师铁骑,你们能为王多久?”
高富依旧不语。
苏明润转身,走向牢门:“看来本官是应该多多了解你那远在镇安城的家……”
高富死死瞪着苏明润的背影。
“在乡亲面前公布罪状,连坐,或许你还有年幼的子侄,让他们陪你命赴黄泉,能在黄泉路上同行,也算是本官的仁慈……”苏明润一边往外走一边喃喃自语。
高富发狠地朝苏明润冲过来,像潜伏在黑暗中的突然发难的豹子,站在门口的赵玉闪进牢内,一脚踹去,沉重“嘭”的一声,高富如麻包袋一样从墙上滑下。
苏明润转头看着赵玉:“赵都尉审讯时,他什么都没招吗?”
赵玉大汗。
苏明润背着手走出牢房:“看来得去镇安城走一趟,虽然舟车劳顿……”
赵玉一边擦着汗一边跟着苏明润走出牢房,狱卒低头关门,看一眼那个如破烂麻包袋的犯人,嘴角掀起愉悦的笑容。
正看着牢门的高富浑身一啰嗦,慢慢地爬到角落处,蜷缩成一团。
笼罩着大地的黑暗,闪着微弱的星光,刚走出地牢的苏明润深深地吸一口气,脸色沉郁,跟在苏明润身后的小路如获重生一样拼命呼吸,虽然他不曾深入地牢,但光是在门口守着,小路就不舒服,他转身瞥向身后的地牢:“这牢里太折磨人,每一次来都像脱一层皮一样。”
苏明润侧头看小路一眼,不答话,举步就走。
赵玉紧张兮兮地站在地牢门前,看着苏明润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背影,赵玉回头进入地牢,对狱卒恶狠狠道:“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狱卒恭敬低头:“是,是。”
沉闷的夜,在喜与悲之间交替。
宁城的风,似乎夹杂着呜咽的哭声与哀鸣。
☆、履霜之戒
立秋过后,宁城的风染上了萧瑟意,凉风在城中四处逃窜,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快,小路坐在院子里大树下,低头看着从树缝间漏下来的阳光,阳光缩成圆圆的斑点,装饰着光秃秃的地砖。
田晖趴在地上,寻找着树根上的沙穴,每当他找到像小窝的沙穴,用小棍子一挖,不消片刻,就能挖出一个不知名的灰色小虫子,那虫子头顶着长而灵巧的爪子,专门方便挖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