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武眼皮一跳,白苏明润一眼:“酸!”
苏明润摸了摸手臂,将自己手上的鸡皮疙瘩抹平,接过小路手中的点心,递给田晖,田晖抓一把后,苏明润顺手转向师爷,师爷连连摆手,苏明润取出一块点心塞进口中,随后将整碟点心塞进沈昭武怀中。
沈昭武无语地接过,递回给小路。
苏明润拍拍手,将手中的点心抖落,看向师爷,语气稍低落:“可惜能分辨的人已经离开,我们现在也只能猜测……”
师爷仰头看着画,赞不绝口道:“真乃一副好画,是书房里最好的一幅,这勾线、上色,画法,当真一流!”
苏明润颔首,一锤定音:“既然能得到师爷如此盛赞,以后它就挂在这里了!”
师爷拱手,脸上堆满笑意,本想多蹭着一会,避开子车弋阳那热情似火的求学目光,可惜沈昭武与苏太守似乎有事商量,自己并不适合在场,师爷只得磨磨蹭蹭地告辞。
沈昭武坐在一旁,看着田晖趴近墙壁,盯着画作出神。
小路静悄悄地退出房间。
苏明润看向沈昭武,对一旁田晖道:“听听沈将军给我们带来的消息。”
田晖似乎没听到苏明润的话,他正盯着墙上的画出神。
沈昭武扫一眼田晖,正色道:“金庄主的山庄已彻查过,里面借住的人三日前已经走光,审问金庄主也只是知道借住人是江湖客,首领是一位中年人,奇怪的是,这位首领被称为杜大人,武功了得,身边跟着一位美貌小妾,带着八位护法,刺客堂堂主罗刹女是其中一位,他们在江湖上也没什么组织名目,庄主曾与杜大人交谈,听得杜大人是位豪气万丈、喜欢锄强扶弱的江湖侠士。”
苏明润皱眉:“大人?”
沈昭武拧紧眉头叹气:“温禾似乎就在其中,他和杜大人不是同一拨人,后来相谈甚欢倒是常常聚在一起,但温禾比杜大人一行更早离开山庄。现在我也毫无头绪,当日连先生与连夫人一同参加金庄主的寿宴时毫无发现,今日突然得到这消息,尽是兵荒马乱。”
苏明润笑了笑,这一笑,和缓了沈昭武营造出来的焦躁气氛:“这杜大人,可是来自官场?一般的江湖人士该不会自称大人。”
沈昭武诧异:“你的意思是,宁城的祸水来自于官场?”
苏明润耸肩:“也无不可,自古以来边境之城就算是兵家必争之地,兵家不争,也有人要争,若非如此,圣上如何会让百战百胜的你留守宁城?”
沈昭武面色暗沉:“宁城是西北郡县的军事重地,只要宁城在,附近的郡县自然会安全,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
苏明润扯了扯嘴角,道:“你清楚,别人自然也清楚。”
沈昭武灵光一闪,随即面呈忧色:“官场上的人争夺宁城,莫非是为了造反么?”
苏明润不语,手指轻轻地敲着长榻。
沈昭武微怔,自知失言,便沉默,“造反”这种话语一出,定然会招起一场腥风血雨,沈昭武转头看向门外,转移话题,问:“黄副将的喜庆之日,宁城被你布置得硬生生地成为捕捉刺客的牢笼,你是清楚宁城兵将共欢,这些匪徒定会出来相互联络吗?”
苏明润摇头:“自然不知,只是大家辛苦了这么些时日,搜查仔细,暗中藏匿的刺客定然紧张,在气氛缓解放松之时,或许他们也会随之放松,壮胆出来联络,归根结底,不是我清楚他们会出来,而是,他们被逼得不得不铤而走险,赵都尉顺手推舟地擒拿罢了。”
沈昭武沉默。
苏明润看向沈昭武:“百花姑娘的芙蓉楼,是一妙地,若非师爷提醒,这案子也难以釜底抽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