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條不紊,技藝嫻熟,早已不是那個被人百般嬌寵的千金大小姐。
又有誰能想到明明看著如嬌花一樣的人兒卻做著非常人能忍受的勞力,還從不抱怨半句。
許媽見了幾次哽咽道:「這京中與姑娘一般大的貴家小姐們要麼入學國子監,要麼早早嫁作人婦富貴無憂。姑娘生得一副菩薩心腸,實在不該日日受這般委屈。」
蘇悠覺得今日的許媽似乎有些不對勁,停下手,問她:「許媽你今日怎麼了?」
許媽欲言又止,雖然知道蘇悠肯定不願提及從前的事,但還是沒忍不住:「奴婢今早出門聽外頭的人都在說皇上壽辰,太子殿下不日便要回京,且回來以後不用再去邊關了。」
蘇悠心裡「咯噔」一下。
許媽又道:「如今太子殿下要回京,姑娘與殿下的婚約皇上又並未取消,奴婢想著等皇上壽辰一過,姑娘便可回讓叔老爺進宮去與皇上商議婚期。」
蘇景修忠心輔政一直得皇上器重,即便當初新政出事也交代過不牽及家人,所以這婚姻也是沒有取消的。
「奴婢相信太子殿下重情於姑娘,絕對不會不管姑娘。若是姑娘能進宮,便再不用留在這兒受苦了。」
一想到前些日子姑娘為了保住鋪子,將那些無恥之徒告了官,卻最終換來一頓板子,許媽便開始抹眼淚。
這四年來,她家姑娘受盡了苦頭。先是老爺被陷害,姑娘因退婚被趕出了蘇府,再後來便有謠言說姑娘人是八字凶煞害親緣的命格。三夫人受流言影響,擔心姑娘繼續留在蘇家會影響幾個兒女的前途,以死相逼求老太太做主把姑娘趕去城西的宅子。
大雪漫了整個汴京,姑娘冒著朔風寒雪,從城東街道走到了城西,隨後便感染了寒病躺了一個月。好不容易養全了身子,那三夫人說要給女兒置辦嫁妝突然又把城西的小宅子全都給變賣了。
除夕夜,她摟著姑娘縮在街巷角里,看著她枯瘦的臉,從始至終都沒有怨言一句,讓人瞧著難受。
「姑娘若想哭便哭一會兒,奴婢在這兒。」
她沒有哭,只是安靜的拔下了頭上的蓮花簪,輕聲道:「許媽咱們把它當了。」
夫人留下的唯一遺物,最後解決了兩人的溫飽。
那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嬌女,落得如此境地,換作旁人早受不住了,可姑娘心性堅強,從不畏那些流言,還屢屢安慰道:「正身直行,眾邪自息。若事事都聽入了心裡又糾結其中,豈非囚身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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