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悠低頭:「眼下正是要出宮的。」
她本以為六皇子問完就要讓她走,不曾想他忽然又問:「你不會是還想嫁給我二皇兄吧?」
蘇悠手上的痛感消失,額頭不斷冒出汗珠,腳步虛到站不穩,她不敢抬頭,強撐著解釋了一句:「民女並無此想法。」
「……」六皇子以為蘇悠這模樣是被自己嚇到了,語氣柔和了一點,「那你今日為何要加害榮國公府家的小姐?」
「這是誤會……民女從未有害人之心。」
六皇子一時捉摸不透蘇悠的想法,但他瞧著也並不像是在撒謊,遂嘆了一口氣道:「就算你做再多的事情,也不可能嫁給二皇兄的,因為太子妃已經有了人選。而且皇家的婚事並非你想的那麼簡單,即便不是榮國公府的也不會輪到你。與其執迷不悟,不如在宮外好好開你的香鋪,安穩度過餘生。」
蘇悠沒說什麼,只點頭應了是。
她快撐不下去了。
可六皇子卻突然打開話匣子,愣是要說個沒完:「對了,你做那些帳冊是你的意思還是二皇兄吩咐你的?」
治魏家與陳戟罪的帳冊就像是提前就預備好了的,他不相信蘇悠會那麼湊巧找了魏家與陳戟。肯定是他二皇兄早有懷疑,才如此設局。
「香典司貪墨香稅陳戟怎麼突然認罪了?當初的舊案又怎麼與香典司的案子又扯上了關係呢?」
六皇子成日待在崇文館,睜眼是課業閉眼也是課業,外間都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毫不知情,加上嘉惠帝根本不許他摻和這些事情,無人敢與他說這些。
如今見到蘇悠,便急切的想知道這些,也好讓他也出一份力幫幫他二皇兄。
總不能,他堂堂一個皇子連蘇悠都不如......
"六殿下,民女不知情......"蘇悠根本沒有餘力答他這些,恰巧不遠處有宮人提燈籠走來,她不敢再拖下去,趁著六皇子視線轉移,挪步退至假山後面。
謝全走近了,向六皇子行了禮。
六皇子轉頭,發現蘇悠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走了,,只問道前後看了一眼並沒有看見人影,猜想著人興許出宮去了,便沒多提。
看向謝全:「宴席都散了許久,你們來此做什麼?」紫宸殿離勤政殿近,凡是前朝議事的地方,後宮的奴才們不得隨意來此。
謝全回道:「娘娘今日掉了聖上送的玉釵,吩咐奴才們來尋。」
六皇子「哦」了一句倒也沒察覺出異常:「若沒有找到就快些走吧,否則禁衛瞧見了可得吃板杖了。」
謝全應是,弓腰在原地,見五皇子走遠了才緩緩起身,陰聲陰氣道:「人應該就在附近,你們分開找找,都仔細點,務必將人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