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番使臣來朝,確實有許多人鍾愛大朔的香文化,也會以之回禮,但卻從未想過要將香方推廣出去。
「倘若能推廣出去,必然也能帶動大朔的經濟,甚至可能盛於絲綢,民女對葉氏香方有極大的信心,定能給大朔帶來貢獻。」
嘉惠帝沉著臉:「這些話是你爹教你的?」
蘇悠沒有否認:「父親的想法聖上也是認同的,不然當初也不會推行新政,如今既然已經查明父親是被冤枉的,那麼新政又為何不能重新推行呢?」
嘉惠帝沒接話,只道:「你與其他女子確實不一樣。」
他招手叫內侍跟上,燭火照在蘇悠的頭頂,嘉惠帝睨了她半晌。
到底是想起了蘇景修,對蘇悠也生了些愧疚不忍:「朕可以不殺你,但朕絕對不允許你再靠近太子,你的出現只會讓他深陷困境,將來有可能誤了朝政大事。」
蘇悠反駁,「聖上何以見得女子便會誤了家國大事?前朝有長公主監國攝政,亦有女子從軍上陣殺敵,便足以說明女子也能助力朝堂社稷!聖上何至於認為女子什麼都不做,也是錯呢?」
「呵!」
嘉惠帝雖然年過五十,但到底是掌天下生殺大權,威儀不減,居高臨下地望著,便叫人後脊生了寒意。
蘇悠依舊不死心:「倘若民女能將葉氏香方傳揚出去,新政推行成功,能給大朔帶來經年利益,聖上是否能收回剛才的那句話?」
「憑你?」嘉惠帝笑了兩聲。
不得不說,他此刻倒有些欣賞蘇悠的膽識。她的言談舉止並非一般女子能比,甚至勝過不少下層當事的官吏。
嘉惠帝不再看她,被攙扶著往外走:「若你真做得到,朕也決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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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悠在那鑾殿裡只待了小半個時辰,小太監畢恭畢敬地將她送至宮門口。
「聖上平反了蘇大人的冤案,蘇姑娘便應該回蘇家,只要蘇姑娘願意,聖上會在朝中給您挑選一位值得託付的良人。」
嘉惠帝沒有將聖旨給她,便是有意打壓她,希望她回蘇家得蘇家管教,不要再接近太子,想不該想的。
蘇悠問:「那如果我拒絕呢?」
小太監又回:「蘇姑娘不該拒絕,那朝中之事,女子怎麼能去參與呢?」
嘉惠帝的意思是,沒有蘇景修無人能將新政推下去,他隨口應了蘇悠,也只是想安撫她讓她消停,省得到時候太子得知,又是一陣鬧騰。
蘇悠或許真的有才能,但無論如何,那都不是她一個女子能完成的事情。
周沅已經在應承門候著,小太監行了禮,又看了一眼蘇悠,希望她能遵守給嘉惠帝的承諾。
蘇悠面無異色,也向周沅行了禮。
「孤送你回去。」周沅先往馬車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