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雖然委婉,但蘇曇也聽出了其中含義。
蘇曇對此倒是完全沒有非分之想,她肩上的擔子壓的她連喘息都覺得困難,哪裡有時間來想這些風花雪月。
教授見兩人打招呼,有些驚訝,他道:“你們認識?”
陸忍冬長嘆一聲,他說:“余豈然,你可真會選人。”
教授余豈然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然後陸忍冬簡單的把那天的事qíng說了一遍,余豈然聽後哈哈大笑起來,他說:“陸忍冬你也有今天!”
陸忍冬咬牙道:“我就不該答應我媽——那個女人簡直是個瘋子,她居然搶我的方向盤,差點沒撞到你的學生。”
余豈然說:“我的天,這就是你受傷的原因?”
陸忍冬道:“不然你以為呢?”
余豈然說:“我還以為是你想和她分手,她找人來打斷了你的腿。”
陸忍冬無言以對。
看著二人互動,蘇曇的眼神里也浮出些許笑意,她倒是沒想到那場車禍讓陸忍冬直接斷了腿。看他當時那麼淡定的樣子,她還以為他沒受傷呢。
余豈然說:“蘇曇脾氣好,你可別欺負她。”
陸忍冬道:“在你眼裡我就是個惡人。”
他們二人看起來關係很不錯的樣子,應該是多年的老友了。
余豈然又調侃了陸忍冬幾句,然後才把蘇曇留在這裡自己離開了,他走時還玩笑的說:“蘇曇你可千萬要把持住,我這個朋友長的好看,但的的確確是個人渣啊。”
陸忍冬忍無可忍的罵了聲滾。
蘇曇聽的好笑,並未將余豈然的叮囑放在心上,畢竟她對陸忍冬不但沒有靠過去的興趣,還有幾分藏在內心深處的懼怕。
余豈然走後,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陸忍冬直接扔給了蘇曇一本書,道:“你跟著上面念吧,第二章 念完你就下班了。”
蘇曇翻了翻,發現這是本日本推理小說,
陸忍冬沒催,躺在chuáng上閉目養神。
蘇曇把書翻到手裡,輕輕開口念出了書頁封面上的文字:我的天空里沒有太陽,總是黑夜,但並不暗,因為有東西代替了太陽。
蘇曇是南方人,普通話完全沒有口音,她的聲音里有著南方女子特有的溫婉,柔和的好似一汪chūn水,化開了堅冰,dàng入了人的心窩。
蘇曇念的小心極了,生怕念錯了一個字。
但或許是緊張使然,她在念一個名字時,連續念錯了兩三遍,臉蛋也跟著紅了起來。
陸忍冬嘆了口氣,他道:“我就那麼可怕麼?”
蘇曇急忙說沒有。
陸忍冬道:“我知道我差點撞到了你……真的很抱歉。”
蘇曇結結巴巴的說:“我、我只是有點緊張。”
陸忍冬說:“你緊張什麼,隨便念念吧,念錯了也沒關係,不扣錢的。”他說完,自己先笑開了。
蘇曇發現陸忍冬並不如第一次見面時那麼不近人qíng,神態語氣甚至可以說得上溫和,一直緊繃著的qíng緒總算放鬆下來,連帶著閱讀的語氣也漸入佳境。
陸忍冬聽著聽著,呼吸跟著蘇曇閱讀的節奏變得舒緩,腿部的疼痛都變得不再那麼擾人。
蘇曇念了兩個小時,把第二章 給念完了,她念的仔細,停下來抬頭的時候,才發現陸忍冬似乎已經睡著了。
陸忍冬的確是生的好看,劍眉鷹目,鼻樑高挺,充滿了讓女人心安的男子氣息,也難怪招女人喜歡。
蘇曇念完,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
然而在她猶豫的時候,陸忍冬卻已經像是突然醒了,他睜開眼睛,淡淡道:“走吧,今天就到這裡。”
蘇曇遲疑道:“可是才兩個小時……”
陸忍冬道:“兩個小時很短麼?再念下去你嗓子受得了?”
蘇曇咽了咽口水,道:“我……”
她話還未出口,便聽到陸忍冬道:“去吧,明天下午兩點過來。”
蘇曇還在遲疑,沒有動作。
陸忍冬道:“再不走扣工資了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曇只好放了手中的推理小說,起身告辭。
陸忍冬看著她的背影,不忘囑咐:“小姑娘,明天別遲到。”
蘇曇沒忍住,轉身回了一句:“我不是小姑娘,你可以叫我蘇曇。”
陸忍冬哦了聲:“行了,我知道了小姑娘。”
蘇曇:“……”算了,她也看出來,讓這男人改變主意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2章 讀書
第二天蘇曇準時去了。
她到的時候陸忍冬在病房裡沒好氣的打電話,見到蘇曇進來,朝著她點了點頭。
“我和她不可能——知道不可能的意思麼?”陸忍冬撇起眉頭,渾身上下都在散發低氣壓,他道,“這話我不再說第二遍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陸忍冬的心qíng更糟糕了,他說:“她就在你旁邊?別讓她說話——”
然而陸忍冬話才說了一半,就連站在他不遠處的蘇曇都能聽見電話里響起了一個尖銳的扯著哭腔的女聲:“忍冬!!別和我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