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陸忍冬道,“你要是不信,我給你算一算?”
蘇曇當然不信了,她是個有點矛盾的人,雖然怕鬼,卻又堅信唯物主義,平時連只錦鯉都沒轉發過。
“你把右手給我。”陸忍冬說。
蘇曇稍作猶豫,還是把自己的手遞給了陸忍冬。
陸忍冬握住了蘇曇的手,仔細的觀察起來。
這樣一個俊美的男人,如此近距離的觀察自己的手,總該是件女孩子有些害羞的事,然而蘇曇卻還是保持著那淡淡的笑容,由著陸忍冬盯著她的手心。
“你二十有二,應該是農曆七月份的生日。”陸忍冬看著蘇曇的手心,微微蹙著眉,說的相當認真,他道:“自幼父母離異,父親不知所蹤,母親改嫁,還應有個同母異父的弟弟……”
蘇曇眼神里流露出驚訝,她道:“你說的不錯。”
“再看你生命線的走向,在你十八歲的時候,應該是遇到了一場大災。”陸忍冬說,“是不是有親友去世?”
蘇曇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她說:“嗯,我奶奶走了。”
陸忍冬說:“這一災,改變了你的命。”他鬆開了蘇曇的手,說,“那年,你應該剛剛高考吧。”
蘇曇不知道陸忍冬是怎麼看出來的,但陸忍冬口中敘述的事,的確就是她。
蘇曇從小就知道,只有讀書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所以成績一直很好。從初中開始便開始拿學校的獎學金,高中更是年年不落。以她的成績,幾乎是穩上全國第前三的學校,但奈何高考前一個月,家中遭遇大變。將蘇曇拉扯大的奶奶突然去世,蘇曇頗受打擊。於是連帶著高考成績也受到影響,只上了個普通的一本。
“不過沒什麼關係。”陸忍冬繼續說,“你就在這幾年應該會遇到生命中的貴人,一生通途,衣食無憂,還有什麼想問我的麼?”
蘇曇看著自己的手,認真道:“你真的是看手相看出來的?”
陸忍冬眨眨眼睛,他道:“當然了。”
蘇曇道:“那你還看出點什麼?”
陸忍冬說:“我看出你中午吃了帶蔥的東西。”
蘇曇一愣。
陸忍冬笑著說:“嗯……你虎牙上有顆蔥花。”
蘇曇大窘,瞬間面紅耳赤,她趕緊轉了身,從包里掏出了鏡子照了照自己。哪知道鏡子裡自己的牙齒卻gāngān淨淨,什麼都沒有。
“騙你的。”陸忍冬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你怎麼知道我吃的東西有蔥?”蘇曇扭頭反問。
陸忍冬說:“你自己同我說的啊。”
蘇曇蹙眉,她可沒和陸忍冬說過她今天吃了什麼。
陸忍冬笑道:“你之前不是和我說過,最喜歡學校食堂賣的蔥油餅了麼,可惜只有周三才會賣。”
蘇曇有些記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說過了,但這事qíng的確是真的,她道:“好吧,你真厲害。”陸忍冬的確厲害,連她之前隨口說的話也記得清清楚楚出。
陸忍冬道:“哎,你這語氣也太敷衍了?”
蘇曇無奈道:“那我該怎麼說?”
陸忍冬說:“你好歹也捂捂嘴巴,眼睛瞪大一點,表qíng浮誇一點嘛。”
蘇曇很配合的做出了一個浮誇的表qíng,陸忍冬看了之後,嘆著氣說:“算了吧。”
蘇曇把捂著自己嘴的手放下了,說:“你要求太高啦。”
陸忍冬道:“唉,怪我。”
蘇曇聞言終是沒忍住笑了起來,她說:“你一定很受女孩子歡迎?”
陸忍冬說:“是啊,你沒看我這條腿都是女孩子打斷的麼。”
蘇曇哈哈大笑。
和陸忍冬相處的確是愉快的事,只可惜蘇曇卻永遠記得她和陸忍冬第一次見面時,那個坐在駕駛室里滿臉冷漠的男人。
相戀時的溫柔風趣大概會將分手時的冷漠決絕襯托的更加傷人,蘇曇微笑著想。
今天讀書的時間也差不多了,蘇曇沒有留戀,起身告辭。
陸忍冬說:“不然你等會兒?待會兒曹子旭會來醫院給我送資料,我讓他送你回學校。”
“不用了。”蘇曇道,“麻煩他實在是不好意思。”
“這倒是不麻煩。”陸忍冬說,“你還不知道吧?之前你看的那個錄像里的死者就是你們學校里的,他正好要去了解一些qíng況。”
蘇曇聞言微驚,她道:“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對。”陸忍冬說:“我也覺得巧,她是你們學校舞蹈系的。”
蘇曇和舞蹈系沒什麼jiāo集,那天看了錄像之後,她腦子裡全是那雙yīn森森白花花,塗滿了紅指甲的手,根本不想再做回憶。而且她也敏銳的感覺到,參合進這些事qíng裡面,對自己沒什麼好處。
蘇曇稍作猶豫,遲疑道:“那兇手……找到了麼?”
“已經確定了嫌疑人……世界上是沒有鬼的。”陸忍冬淡然道,他的態度是那般篤定,倒是安撫了蘇曇,他說,“我死人見得多了,鬼從沒看到過一個。”
蘇曇也知道世界上是沒有鬼的,但她害怕那些東西卻是一種正常的生理反應,就好像有的人會對花生過敏一樣,有的人卻天生怕黑。
蘇曇說:“沒有鬼,那有靈異的東西存在?”
陸忍冬說:“比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