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凌睿吃的滿臉通紅,一個勁的誇讚蘇曇的廚藝。蘇曇很無奈,她的廚藝其實挺普通的,也就是許凌睿這個只會煮方便麵的才會說的那麼誇張。
她吃了口豆腐,道:“你幾號走呢?”
許凌睿含糊的說:“初五走。”
蘇曇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蘇曇上午上班,下午和許凌睿去城市附近的一些景點轉轉。一轉眼,便到了許凌睿離開的時間。
期間蘇曇的母親打來了幾次電話,當然,都是打給許凌睿的。
有時候許凌睿會問蘇曇要不要和母親說兩句,蘇曇都搖搖頭拒絕了。
臨走的前一天,許凌睿qíng緒很低落的問蘇曇,說:“姐,你真的不回去了麼?”
蘇曇說:“不回去了。”
許凌睿道:“那奶奶呢……”
蘇曇正在做飯,切菜的動作頓了頓,她說:“等我工作了,我就把奶奶接過來。”
許凌睿垂了頭,再也沒有提這件事。
許凌睿道飛機在上午,蘇曇要打工,所以也沒有去送他。他走時給了蘇曇一個重重的擁抱,說:“姐姐,等我過來。”
蘇曇被許凌睿這話嚇了一跳,道:“許凌睿你別鬧啊——”當年許凌睿填高考志願的時候就鬧了一場,以他成績本來可以讀本地一個非常好的一本,卻非要鬧著來蘇曇所在的學校。最後還是蘇曇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說了些重話,才把他勸住。
“我已經成年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許凌睿說。
蘇曇道:“許凌睿!”
許凌睿岔開話題,道:“姐,你找男朋友記得先告訴我啊,不能太醜更不能太矮——至少得比我高吧,還要對你好的,以後要是他敢欺負你——”
蘇曇哭笑不得,說:“好了好了,快去吧,別遲了……”
許凌睿這才有點不qíng願的上了計程車。
蘇曇看著載著許凌睿的計程車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里,心中鬆了口氣,自己也坐著公jiāo回了學校。
許凌睿走後第三天,陸忍冬就給蘇曇來了電話,詢問她是否有空,能否一起出來吃個飯,順便再談談關於他侄女兒補課的事qíng。
蘇曇應下了陸忍冬的邀請。
於是當天晚上,陸忍冬開著車來學校接了蘇曇,他看著蘇曇了副駕駛,系好安全帶,開口道:“想吃點什麼?”
蘇曇道:“都可以呀。”她在食物上面從來都不挑剔,什麼都能吃的很開心。
陸忍冬道:“能吃辣麼?”
蘇曇想了想道:“能吃的。”她倒是挺喜歡吃辣,只是上學的地方口味偏淡,不像她的家鄉,連炒個白菜都要放點辣椒。
“好。”陸忍冬說,“帶你去吃刺激的。”
蘇曇聞言,笑道:“有多刺激?”
陸忍冬沉吟片刻,道:“相當刺激……”
到了餐廳,坐進包房後第一個菜很快就端了上來。這菜紅艷艷的一片,小小的ròu塊夾在裡面倒是看不太明顯。
蘇曇看了眼,笑道:“這就叫刺激了?”
陸忍冬沒動筷子,而是叫了幾份甜湯,笑眯眯的對著蘇曇,道:“你試試?”
蘇曇自認自己是不怕辣的,當年初中她生活費不夠,在gān辣椒里加點鹽拌飯都能吃得下去,所以即便是陸忍冬這個表qíng,她也沒有多做猶豫便拿起了筷子。
蘇曇夾了快ròu,放進了口中。她之前還是笑著的,但是這ròu一入口,笑容瞬間就僵住了,白皙的面容開始逐漸漲紅,小巧的鼻尖上也冒出了汗水。
味道太辣了,可偏偏ròu的味道又特別好,外皮有些蘇,ròu又嫩又有韌勁,咀嚼在嘴裡滿口生香,辣味提升了ròu的鮮度。明明辣的眼淚都快要下來了,可蘇曇卻控制不住自己夾了第二塊。
陸忍冬看著蘇曇那雙黑色的眸子dàng起水光,眼眶也開始發紅,時不時抽著鼻子,若是不知道的,估計會以為她是因為委屈才露出這個模樣。陸忍冬看著她這個模樣,神色微暖,仿佛藏在心臟里的夾心巧克力被人戳開,溫熱甜膩的液體灌滿了整個胸膛。
“好吃……”蘇曇眼淚都快下來了,她道,“這是什麼ròu呀?”
陸忍冬說:“jīròu,他家jīròu是特供的山jī,又嫩又彈,最適合做炒菜。”
蘇曇點點頭,又吸了吸鼻子。
這會兒正巧甜湯上來了,陸忍冬端了碗放在蘇曇面前,道:“趕緊解解辣。”
蘇曇端著甜湯喝了大半,眼眶卻還是濕漉漉的,看起來頗為楚楚可憐,她道:“還想吃……”
陸忍冬看著她這副模樣,心想就算換做鐵石心腸也該軟了大半,更何況他還不是,他道:“吃吧,甜湯都給你備著呢。”
於是蘇曇又拿起筷子。
接下來的幾道菜,幾乎都是辣的,蘇曇一邊擦眼淚,一邊吃的很是認真。
陸忍冬在旁邊笑道,說:“不知道的人看了你這模樣,肯定會覺得是我欺負了你。”
蘇曇的筷子頓了頓,扭頭看著陸忍冬,說:“那你和我一起吃呀,要是我們都哭了,那別人就不會這麼誤會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