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說:“和我戀愛的是哥哥。”
蘇曇明白了,她道:“剛才那個,是弟弟?”
老闆笑著點頭,可她雖然笑著,笑容里卻帶了些悲傷的味道,她說:“可是,我等的那個,永遠不會回來了。”她緩緩述說,話語非常簡潔,蘇曇大約明白在老闆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和哥哥戀愛的秦柔,即將步入婚姻殿堂時,卻遭遇了一場車禍。車禍中,戀人不幸喪生,而秦柔的婚禮,卻變成了愛人的葬禮。
這件事發生後,秦柔便離開了原來所在的城市,只是卻沒想到,弟弟還是追了過來。
“人的感qíng是有限的。”秦柔這麼說,“刻骨銘心的愛過一次,下半輩子都是這份感qíng的回憶,我沒有力氣再去接受別人的玫瑰,那對他並不公平。”
蘇曇以為老闆說這些故事時會流淚,但她卻沒有,神色間全是滿滿的疲憊和倦怠,她又點了支煙,道:“你回去吧,注意安全,防láng噴霧質量不錯……”
蘇曇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猶豫片刻,還是將手裡的噴霧遞給老闆,道:“我寢室還有,這個你留著。”
老闆瞅了眼,伸手接過來道:“謝謝啦。”
蘇曇點點頭,這才走了。
她走時,刻意去看了眼男人停在路邊的車,確定車已經開走後,才放心的回了學校。
晚上的時候,蘇曇接到了弟弟許凌睿打來的電話,他說:“姐,我們下個月開運動會——”
蘇曇道:“哦,加油哦。”她記得許凌睿的體育不錯,應該會參加不少項目。
哪知道許凌睿來了句:“我一個項目都沒報——”
這句話一出,蘇曇就知道他要做什麼了,蘇曇警惕道:“你想gān嘛?”
許凌睿撒嬌:“姐,我想看來來你嘛。”
蘇曇說:“不行,我要打工呢,哪有時間陪你。”
許凌睿說:“我不要你陪,我看著你打工就很高興了,你不答應我,我就偷偷的過來。”
蘇曇道:“你就算偷偷過來,我也不會見你的。”
許凌睿道:“姐——”
蘇曇道:“掛了。”她沒給許凌睿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
和對待蘇曇的態度不同,母親卻十分的在乎許凌睿,她願意給自己兒子最好的生活條件,最多的愛。蘇曇人如其名,是夜裡的曇花,而許凌睿,卻是陽光下耀眼的向日葵。態度堅定的拒絕了許凌睿的要求,蘇曇坐在椅子上發了會兒呆。
唐笑走過來往蘇曇的嘴裡塞了顆糖,道:“想什麼呢,曇曇。”
蘇曇說:“想論文怎麼改……”
一提到論文,唐笑笑容瞬間垮了,她說:“啊啊啊,你為什麼要提這個,你太可怕了!”
大三下,班上已經有同學開始準備論文,蘇曇則是初稿已經jiāo給教授批改,不出意外今年就能寫完。論文搞定之後,大四就能全力考研了。
因為兇案的受害者之一,是蘇曇學校的學生,所以他們學校的氣氛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學校保安加qiáng了巡邏,有些角落裡沒有開監控的地方也全部開放了監控。寢室里每晚開始例行查寢,有要出去住的學生需要經過輔導員的同意。
當然,在這個特殊的時候,輔導員一般都很難同意學生外宿的申請。
這些措施對蘇曇的影響不大,反而還有些好處,至少她最近沒有再感覺到有什麼人在跟著她了。
陸忍冬每晚都會給蘇曇打個電話確認安全,有時候是陸妍嬌打,有時候gān脆是洋芋在電話那頭汪汪叫。
蘇曇接了幾次,覺得實在是不好意思,想要拒絕陸忍冬的好意。
哪知道陸忍冬卻語氣森森的來了句:“那天晚上,兇手的確在你身後跟著。”
蘇曇:“……”
陸忍冬說:“要是我沒來找你……”
蘇曇不想聽他繼續說了,蔫嗒嗒的來了句:“我給你發簡訊也行的吧?”
陸忍冬說:“不成,萬一兇手拿到你的手機假裝是你給我發簡訊呢?其中有個失蹤的姑娘就是這樣呢,她的室友真的以為她是出去住了,都沒報警。”
蘇曇後背打了個寒顫,她腦子裡出現了些某些血腥又可怖的畫面,最後,在陸忍冬軟硬兼施嚇,蘇曇妥協了。
陸忍冬的語氣還是相當嚴肅,一點都聽不出徇私的跡象,他說:“每天十點,一定要接電話哦。”
蘇曇無奈的說好,她說:“兇手什麼時候才能抓到啊。”
陸忍冬說:“快了,不會太久。”
蘇曇除了選擇相信,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
最近整個市都因為兇案人心惶惶,原本熱鬧的夜市都變得稀鬆冷清。老闆知道這件事,所以讓員工下班的時間也提前了不少,蘇曇因為上次見到了那個男人,擔心老闆吃虧,幾乎每次都是陪著老闆一起出門的。
好在自從那次之後,蘇曇再也沒有在咖啡廳里見到過那個男人的身影,也沒有再看見火紅的玫瑰。蘇曇看得出,老闆鬆了很大一口氣,顯然,那個男人濃烈qíng感,對於老闆而言也是一種負擔。她給不了回應,也無法拒絕,只能麻木的逃避。這對她和男人,都是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