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曇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和秦柔見這一面, 其實還有很多想問的問題,可是在見到秦柔的時候, 這些話通通都說不出來了。因為眼前的秦柔,已經不是她記憶里那個溫柔的老闆,而是冷血的殺人兇手。
兩人相顧無言, 在會面時間快要結束的時候,秦柔說了一段讓蘇曇毛骨悚然的話,她說:“蘇曇,你知道嗎,一個n位數等於它的各數位上的數字的n次方和,被稱為阿姆斯特朗數。”
這話陸忍冬似乎也說過,只是略有不同,蘇曇疑惑道:“你是說水仙花數?”
秦柔撩起了耳畔的髮絲,她冷笑著說:“三位的阿姆斯特朗數被稱為水仙花數,四位數的阿姆斯特朗數卻被稱為玫瑰花數——這是我之後才知道的,齊如安告訴我的,完全相反。”
她起身,背對著蘇曇,語氣涼涼的:“你說,齊如安到底是喜歡水仙花還是玫瑰,他是真的愛我,還是只是為了紀念和他一模一樣的水仙花?”
蘇曇如遭雷擊,她還yù再問,時間卻已經到了,秦柔被警察帶走。
陸忍冬在門外抽菸,看著蘇曇恍惚的走出來,叫道:“蘇曇。”
蘇曇說:“你早就知道了嗎?”
陸忍冬沒回答,他伸手在蘇曇的腦袋上輕輕的按了按,道:“走啦,別想這個事qíng了,我發現了一家特別好吃的餐廳。”
蘇曇蔫嗒嗒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慢吞吞的跟著陸忍冬上了車。
半個小時後,兩人到底餐廳包廂,陸忍冬點好了菜,他說:“蘇曇,你大三的實習定好地方了麼?”
蘇曇搖頭:“沒呢,不都是學校安排麼?”
陸忍冬撐著下巴想了會兒,道:“行吧。”
蘇曇當時也不知道陸忍冬這句行吧是什麼意思,直到實習地點下來了,她才明白露陸忍冬的這句行吧到底意味著什麼……
吃飯時蘇曇都沒什麼jīng神,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懨懨,大約是生了病,又突然知道了這件事,所以被打擊的不輕。
陸忍冬有些心疼,他說:“蘇曇,別想了,一切都過去了。”
蘇曇聞言卻是苦笑起來,她知道一切都過去了,兇手已經落網,可是她記憶里的那些畫面卻無法消除。
吃完了飯,無力的身體總算是再次暖和了起來,蘇曇放下筷子,對陸忍冬道謝。
陸忍冬還是有些擔心,又安慰了蘇曇幾句。
蘇曇卻是慢慢道:“陸先生,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她的聲音是柔軟的,語調卻格外的堅定,陸忍冬一下子,就明白了蘇曇想說什麼,他道:“蘇曇,你說吧,等你說完,我也有些想說的。”
蘇曇道:“陸先生,我……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只是,我沒辦法……”
陸忍冬說:“沒辦法?”
蘇曇說:“沒辦法給你回應。”她說完後又不好意思的補充了一句,“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qíng,只是不想再làng費陸先生的時間了。”
陸忍冬的手指摸索著玻璃杯,他聽到蘇曇的話語,卻是笑了起來,他:“蘇曇,你和人戀愛過麼?”
蘇曇搖搖頭。
陸忍冬又問:“那你喜歡過誰?”
蘇曇繼續搖頭,她沒有時間和jīng力去喜歡別人。
陸忍冬:“既然如何,給我一個機會又未嘗不可?”他說,“追求你只是我的行為,當然,拒絕也是你的權利。可如果沒有喜歡的人,多相處一下,說不定就喜歡了呢。”
蘇曇想說可是這不是在làng費你的jīng力和時間麼,卻被陸忍冬打斷了。
陸忍冬說:“我願意在你身上làng費時間,就算最後的結果不好,但這個過程依舊讓我感到快樂。”
蘇曇被陸忍冬直接繞進去了,她覺得哪裡不對勁,又一時間找不出來那個點。
陸忍冬看著她滿目疑惑和苦惱,沒忍住笑了起來,他說:“好啦,其實這些都是詭辯的言論。我就和你說明白吧,我喜歡你,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但你總不能那麼殘忍,連我靠近的機會都不給吧。”他做了個比喻,“就好像你想吃一盤辣子jī丁,可辣子jī丁不讓你吃,你流著口水,在旁邊看著,不能吃,聞一聞也總該是種慰藉。”
他這麼說,蘇曇差不多就懂了,她道:“真的是這樣?”
陸忍冬認真的點頭說:“對啊。”
看蘇曇的表qíng還是非常的糾結。
陸忍冬說:“又或者說,和我相處讓你覺得很難受?”
這倒是不難受,陸忍冬qíng商高,待人處事從來不會讓人覺得尷尬,蘇曇,她說:“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陸忍冬忍著笑,他道:“哪裡不對,你看,我又不qiáng迫你,只是試試嘛,萬一合適了呢,大家都是這麼gān的。”
蘇曇說:“大家,都、都是這樣走程序的?”
陸忍冬認真嚴肅的點頭。
蘇曇沒有談過戀愛,她甚至連暗戀的qíng節都不曾有過,婚姻於她而言也沒有吸引力,更何況是戀愛。她甚至已經認真的思考過如何一個人渡過這一生。
“好吧。”無法反駁陸忍冬言論的蘇曇蔫了。
陸忍冬看著蘇曇的表qíng,總覺得自己好像騙了只什麼都不知道的兔子,但是沒關係,把兔子騙進自己的懷裡,他會對兔子很好,不會讓她有一點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