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曇面露無奈:“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心是石頭似得。”
唐笑道:“唉, 不說石頭那麼硬吧,也好歹是塊木頭。”她和蘇曇同窗三年,見過不少對蘇曇起了心思的男生。可無論起初的熱qíng有多麼的高漲,最後都沒有什麼結果。唐笑一直替蘇曇著急, 卻沒想到這份緣分來得如此突然。
蘇曇全然不自覺,她打了個哈欠, 揉揉眼睛:“以後再說吧,我都困了,明天早晨不是還有課麼。”
唐笑眼皮也有些重,她見時間已經不早, 點頭道:“好,那你以後可得仔細和我說。”
蘇曇應下了。
繼丟掉咖啡店的工作後,蘇曇的下一份工作有了著落。是學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 按時薪算,每小時10塊,工資比較低,但工作環境相對寬鬆。且就在學校附近,倒是省下了一筆jiāo通費。
奶茶店一般晚飯之後到晚上十點左右最熱鬧,吃完了晚飯的學生們聚在一起消遣聊天,是最需要人手的時候。蘇曇這學期晚課不多,晚上正好可以騰出時間打工。
當然,在奶茶店打工比較尷尬的事,是遇到學校里的熟人。
不過因為許凌睿的突然來訪,蘇曇和老闆商量著晚幾天開始上班,老闆也是個年輕人,沒有難為蘇曇,慡快的同意了。
許凌睿喜歡蘇曇,卻不喜歡蘇曇待著的城市。他不喜歡這裡太冷的冬天,不喜歡這裡清淡的飯菜,更討厭這裡chūn天漫天的柳絮。許凌睿知道,蘇曇起初應該也是不喜歡這裡的,但是後來她卻漸漸的喜歡了,亦或者說,漸漸習慣了。
學校里的小湖旁邊,種著許多柳樹。
一到chūn天,如雪花般的柳絮便開始滿天飛舞,讓人看了都渾身發癢。
蘇曇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直到來學校找他的許凌睿一個勁的打噴嚏,她才恍然:“凌睿,我給你買個口罩吧?”
許凌睿這次沒有qiáng撐,他的確是覺得口鼻難受,好像肺里都被這密密扎扎的柳絮灌滿了。
兩人正往校醫處走,在穿過cao場的時候,蘇曇卻遇到了一個熟人
“蘇曇。”王冕君穿著一身球衣,頭髮還濕著,看起來應該是才去打完籃球,他叫道,“下午好。”
蘇曇點點頭,算是應下了他的招呼。
“去哪兒呢?”王冕君看了眼蘇曇身邊的許凌睿,道,“這是你弟弟?”
大概是之前有了秦柔的yīn影,蘇曇聽到王冕君這句話,後背莫名的生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她蹙眉:“你怎麼知道的?”
王冕君道:“我之前問了你班上的同學。”打聽別人的隱私,這本該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可王冕君偏偏就能說得理直氣壯,臉上毫無瑟縮之色。也虧得他生了張漂亮的臉蛋,在系裡人緣也不錯,要是換了個賊眉鼠眼的,就算蘇曇無所謂恐怕唐笑也直接報警了。
“王同學,你有什麼事麼?”蘇曇不愉的語氣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沒事。”王冕君撓撓頭,他似乎也察覺自己的話有些唐突,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來一句:“注意安全。”
蘇曇:“……謝謝。”
待王冕君走後,許凌睿沒忍住好奇心,道:“姐,這人誰啊?我怎麼覺得那麼眼熟。”
蘇曇道:“就是個普通同學,你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怎麼會眼熟,快別說話了,你都要嗆死了。”
許凌睿又是一通咳嗽。
在校醫那裡拿了口罩,戴上之後許凌睿總算感覺好了不少,雖然呼吸依舊有些不暢,可好歹不用擔心吸口氣就是滿嘴柳絮。
蘇曇沒許凌睿那麼敏感,也不太喜歡戴口罩,所以便沒有戴。
因為前幾天對著陸忍冬耍了流氓,蘇曇幾天都沒好意思和陸忍冬說話。今天陸忍冬實在是忍不了了,直接跑到學校來抓人,找到蘇曇的時候看見蘇曇和許凌睿這對姐弟津津有味的坐在學校後山的亭子裡下飛行棋。
陸忍冬:“……”
他默默的走到了蘇曇的身後,看見她的四顆棋子三顆都還在大本營里,而許凌睿四顆棋子都已經快要走到終點了。
許凌睿看見陸忍冬,正yù開口喊,卻見陸忍冬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蘇曇捏著骰子,死活丟不出六來,輪了幾輪,悶悶不樂道:“怎麼這樣啊。”
許凌睿笑著:“不然讓姐丟兩輪?”
蘇曇搖搖頭,還是把手裡的骰子遞給了許凌睿:“不要。”
許凌睿丟出個三,把骰子放到蘇曇面前。蘇曇正yù拿起,身後卻伸出一隻手按住了桌面上的骰子,然後隨手一丟——剛好六點。
“喲,看來我今天運氣不錯。”陸忍冬的頭靠的離蘇曇有些近,灼熱的氣息扑打在蘇曇的耳畔,他說,“可以出大本營了。”
蘇曇被陸忍冬嚇了一跳,白皙的耳垂以ròu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可愛的粉色,她瞪大眼睛道:“陸先生。”
陸忍冬說:“躲我兩天了,這是準備躲到凌睿回去麼?”
蘇曇沒底氣的嘟囔:“沒躲呢。”
陸忍冬也沒拆穿,表qíng似笑非笑,道:“哦,是麼,那今天我們一起吃個晚飯,你不會告訴我你沒空吧?”
話都被陸忍冬堵死了,蘇曇只好認了:“有的。”
其實她也不是不想見陸忍冬,只是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是陸忍冬那勁瘦的腰肢。陸忍冬的膚色並不白,而是偏向健康的蜜色,而且膚質不錯,看起來應該手感不錯,卻沒想到戳上去居然硬邦邦的。
蘇曇猛地回聲,心中更加羞愧了,她就知道自己一看到陸忍冬就會忍不住想起來,現在果然因為這件事走了神。
陸忍冬到:“蘇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