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曇吸了吸鼻子,慢悠悠的溜進了廚房裡。
陸忍冬身上繫著圍裙,正在低頭做什麼,他聽到蘇曇的腳步聲,回頭道:“馬上就好了。”
蘇曇站在門口發問:“你在做什麼呀?”
陸忍冬說:“冰箱裡有之前沒吃完的jī腿,給你做炸jī吃。”
蘇曇很少吃零食,一是嘴巴不饞,二是也沒這個閒錢,她嗅著炸jī濃郁的香氣,走到陸忍冬身邊看著鍋里翻滾的jī腿,心qíng忽的好了許多。
“好吃嗎?”蘇曇問。
陸忍冬笑著:“可好吃了。”
jī腿不大,炸個十幾分鐘便徹底的熟透,期間蘇曇一直站在陸忍冬身邊,那眼巴巴盯著jī腿的模樣讓陸忍冬忍俊不禁,他道:“乖,還沒熟呢,去吧冰箱裡的冰塊和可樂取出來。”
蘇曇道:“不喝酒嗎?”
陸忍冬認真道:“算了吧,孤男寡女的,我怕沒控制住把你帶炸jī一起吃了。”
蘇曇聽了陸忍冬的話,取了一桶冰塊又倒了可樂,然後又回到廚房等著陸忍冬——的炸jī腿。
陸忍冬則是十分挫敗的發現他的魅力居然還沒鍋里的幾個jī腿大,他從未在蘇曇臉上看到過如此專注的神qíng……
jī腿出鍋的時候,陸忍冬義正言辭的問蘇曇,說:“曇曇,我問你啊,要是今天晚上你吃一個jī腿就得少和我聊一個小時……”
他話還沒完,他的小花兒就可憐巴巴的說:“我能把jī腿打包你送我回寢室嗎?”
陸忍冬:“……不行。”
蘇曇:“……那我吃完jī腿睡覺好啦。”
陸忍冬盯著手裡一盆熱氣騰騰的jī腿,居然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就算說給別人聽,估計也沒人會信,他陸忍冬,有一天會吃jī腿的醋。
陸忍冬嘆氣,走到客廳把jī腿放下,又捏了一把蘇曇的臉算是出了氣,語氣無奈道:“吃吧。”
蘇曇終於如願以償的吃上了她心心念念的美味jī腿。
陸忍冬的手藝沒得說,jī腿外脆里嫩,咬開蘇脆的外殼就是豐富美味的ròu汁,配上冰鎮的可樂簡直就讓人幸福的直冒泡泡。
蘇曇吃的特別開心,盯著手上的jī腿兒就沒移開過目光。
陸忍冬隨便按了部電影,也嘗了一個。但他並不太喜歡這類食品,所以也只淺嘗輒止,剩下的便是看著蘇曇慢慢的吃掉了大半。
蘇曇的吃相併不差,她小口小口的啃著jī腿,就像一隻抱著大胡蘿蔔的兔子,連看著她吃的人好像都從她的表qíng里品出了美味。
“晚上沒吃飯?”陸忍冬問她。
蘇曇搖搖頭,把嘴裡的ròu咽下去後,才說:“沒有。”她一點王冕君的便宜都不想占,連口他請的飯都不樂意吃。
陸忍冬說:“嗯,那吃吧,就今天這一次啊。”雖然他家常年備著這些,但都是為了應付陸妍嬌這小一輩的孩子,嗯,現在可以再多儲備些,畢竟他家的小姑娘也好像挺喜歡的。雖然蘇曇表現很成熟,但實際上也不過是個還沒出社會的孩子,她只是沒人疼,所以也不會撒嬌,現在陸忍冬將她納入懷中,願意補上她缺失的某些東西。
吃了五個jī腿,又喝了一杯可樂,身體裡的負面qíng緒都隨著美味蒸發,蘇曇靠在沙發上,滿足的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胃。
陸忍冬道:“吃飽了?”
蘇曇點頭。
陸忍冬說:“困了麼?”
蘇曇搖頭。
陸忍冬道:“那我們聊聊天吧。”他起了個頭,說起了自己當兵時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
蘇曇聽得很認真,聽到陸忍冬被他們教官揪著訓的時候,疑惑道:“你為什麼要去當兵呢?”
陸忍冬淡笑:“我爸爸就是當兵的,哥哥也是軍官,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家裡一直比較疼我,結果高中的時候差點走偏了……”
蘇曇道:“走偏了?”
陸忍冬說:“和陸妍嬌高中時候一樣,什麼都玩,就差吸毒。”還好那時候他還知道這條線不能越過,不然也沒有今天的陸忍冬了。
“我爸抽了我一頓,把我丟進了軍隊。”陸忍冬說,“要不是陸妍嬌是個女孩子,她估計也進去了。”
蘇曇哭笑不得:“什麼叫進去了,這說的像是進監獄……”
陸忍冬道:“可不是麼,教官不待見我,我兩個jī腿兒都沒得吃。”
蘇曇直笑,她說:“我一直以為你過得順風順水呢……”
陸忍冬看著蘇曇,溫聲道:“沒有誰一輩子都是順風順水的,就好像沒有誰一輩子都會過得坎坷艱難。”
蘇曇垂了眸子,似乎想起了一些關於自己的事。她知道,陸忍冬同她說那麼多,就是想和她敞開心扉。可有的事qíng,並非是張嘴就能說出來的。
蘇曇這二十多年裡,並沒有什麼深刻的記憶,他人看來無法跨過的苦難與她而言只是尋常。她的腦海里沒有什麼特別快樂的事qíng,也沒有什麼特別痛苦的記憶,除了奶奶去世時的那一幕之外,蘇曇關於童年的那些事,都模糊的快要記不起來了。
就好似一個從小到大都在吃huáng蓮的孩子,她不知道什麼是甜,所以也並不覺得苦有多過分,以至於別人在同qíng她的時候,只會讓她覺得困惑。
蘇曇說:“我……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記憶。”她緩緩述說,“就是很尋常的上學,考試,上學,考試,然後……然後就到現在了。”
陸忍冬看著蘇曇茫然的表qíng,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他叫了聲:“曇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