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曇只能哭笑不得的安撫她。
過年的那天,蘇曇用提前買來的食材包了餃子,又給洋芋煮了牛ròu。
屋子裡開著溫暖的暖氣,電視裡播著新聞,恍惚之間,蘇曇生出一種這裡是自己家的錯覺。她記憶里的家是低矮的舊樓,甚至連暖氣都沒有,一到冬天風就順著破舊的窗戶往裡面灌,有時候屋子裡比外面還冷。
八點的鐘聲響起,chūn晚的主持人說了開場語,接著是一段熱鬧的歌舞。
蘇曇掏出手機給陸忍冬打了個電話,號碼撥通之後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陸忍冬怎麼了?難不成是出了什麼事?蘇曇嚼著餃子,心裡有些擔心,她猶豫著把手機放下,打算過會兒再打一個過去。
然而她第二個電話還未撥通,家中的門便被人推開,一身風雪的陸忍冬出現在了門外,他頭上肩上,都積著雪花,嘴裡大口大口的喘氣,問道:“趕上了麼?”
蘇曇起身,快步走過去,她說:“怎麼回來了——”
陸忍冬沒說話,一把抱住了蘇曇,他用下巴蹭著蘇曇的額頭,低聲笑著:“還是捨不得讓你一個人過年。”
他記得去年的時候,是許凌睿來了這座城市陪著蘇曇過了這幾天。但今年許凌睿來不來還不一定,他可捨不得把他家姑娘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家裡。
蘇曇由著陸忍冬抱著,她不知道這時候自己該說什麼,總覺得無論說什麼,都是破壞氣氛。
“雖然很想就在這兒親親你,但是太冷了,還是先進去吧。”陸忍冬笑道。
蘇曇鬆了手,接過陸忍冬脫下的大衣去旁邊的衣架上掛好。大衣上全是密密扎扎的雪花,也不知道沒開車的陸忍冬在機場等了多久出租。
“做餃子了?”陸忍冬看到了桌子上的飯菜,他有點心疼,“怎麼只有餃子,你呀……又不好好吃飯。”
蘇曇沒辯解,去廚房裡也給陸忍冬盛了碗餃子,兩人在沙發上坐定,chūn晚的第一個小品剛好開始。
餃子是白菜豬ròu的,味道很不錯。陸忍冬大概有些餓,安安靜靜的吃完了整整一碗後,長嘆了聲:“明天給你做大餐。”
“明天你不走嗎?”蘇曇詢問。
“三天假。”陸忍冬摸摸蘇曇腦袋,“捨不得你一個人在家。”
蘇曇感到陸忍冬的手有些冰,她握住了他的手,靠在他的肩頭,隱約之間明白了為什麼有那麼多人期盼著過年。
大約是身邊陪著念著的人,連帶著電視裡本來有些無聊的小品,也有趣了起來。蘇曇的眼裡含著笑意,陸忍冬看的心中發軟,兩人手指jiāo疊,他不動聲色的捏了捏蘇曇右手的無名指。
蘇曇沒有察覺陸忍冬這個小動作,她整個人都窩在陸忍冬的懷裡,在暖熏熏的氣氛下昏昏yù睡。
結果她還真的睡著了。
等到十二點,陸忍冬把她叫起來看煙火。這裡臨近郊外,所以煙火也沒有禁止,漂亮的煙花在半空中炸開,耳朵里除了鞭pào聲沒了別的聲音。
蘇曇抬頭專注的望著被煙花絢爛的天空,黑色的眸子印上了旖旎的色彩,陸忍冬站在她的身邊,手摟著她的肩,眉宇間是一派寵溺的溫柔。
待周圍逐漸安靜,蘇曇忽的踮起腳尖,在陸忍冬的嘴角落下一個吻,她輕聲道:“謝謝你。”
陸忍冬低頭,看著他的姑娘,他說:“不用謝。”他抱著蘇曇,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年,是蘇曇這二十幾年來,過的年味最濃的一個年。
初一陸忍冬做了桌好菜,初二兩人看望了陸母,陸母看著蘇曇叫她把這裡當自己家,千萬不要拘束。
陸家的親戚果然很多,雖然陸忍冬大致介紹了一遍,但蘇曇還是不太認得。好在這些親戚的態度都十分客氣,有活潑的陸妍嬌湊在蘇曇身邊,她倒也沒有不自在。
初三,陸忍冬帶著蘇曇去了郊外的廟。
去年的時候,是蘇曇和許凌睿一起過這裡,她不信這個,所以連簽都沒有求。陸忍冬卻笑著說他是去還願的。
“還願?”蘇曇道,“是說准了什麼麼?”
陸忍冬笑著把大師給他批的簽文告訴了蘇曇。
“雲開霧罩山前路,萬物圓中月再圓……”蘇曇聽完後有些疑惑,“什麼意思?和我有關係麼?”
陸忍冬點頭:“後來大師告訴我,這簽里錯了一點,月並不是月,而是日。”
蘇曇還是不懂。
陸忍冬點著她的鼻尖,笑道:“笨蛋,一日一雲,不就是一個曇字?”
蘇曇這才恍然:“原來如此——”
陸忍冬點頭:“有些事,寧可信其有吧。”
蘇曇想了會兒,莫名的笑了起來,陸忍冬問她笑什麼,她說:“我想起了唐笑的一句話——我曾經迷信科學。”唐笑很喜歡玩手遊,經常需要抽卡,每次抽卡的時候還得提前洗個澡,美其名曰,沐浴更衣。
陸忍冬哈哈大笑。
到了廟裡,廟中的主持接待了兩人。
“既然陸先生心愿已了,便上柱香算是還了願吧。”老主持語氣平淡,還未等陸忍冬提出來意,便已開口說道。
“好,多謝師父。”陸忍冬道謝。
待兩人都上完了香,主持便要送客。
陸忍冬好奇道:“大師父,您怎麼不問問我們要不要求籤?”
主持淡笑:“求籤之人,心中都有所求之事。我看兩位生活美滿,均是一片通途之相,這簽文,不求也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