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瑞同就坐在倒座上,聽得這一句,回答道:“也不太清楚,不過這會兒我父親,張陸軍總長,綏靖公署的何主任都在那邊。”
虞昶軒依然閉著眼睛,磊落分明的面孔平靜極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半晌,就聽他忽然一聲笑,調侃道:“這可好了,他們三個再加上我父親,正好湊一幅牌局!”
汽車臨到傍晚的時候開到了虞氏官邸,虞昶軒也不敢過於喧譁,自己穿了遊廊,一路地往花廳里走,就見裡面燈光敞亮,虞太太正在那裡喝每晚必備的養生豆rǔ,虞昶軒就想往外退,一轉身差點就撞上一個人,只見琪宣手裡拿著鋼琴譜子,顯然是剛從琴房裡跑出來,正在那興沖沖地看著他,“五哥,我在琴房裡就看到你的車了,就想著趕緊跑過來問你一句話,父親回來了,你怕了吧?”
虞昶軒道:“你這小東西胡說八道,我怕什麼,我這陣子循規蹈矩的很,可沒gān什麼能讓父親眼眶子發青的事兒!”
琪宣就“切”了一聲,很不相信地道:“你這陣子整日裡跟李伯仁在一塊兒廝混,他還能教唆你做出什麼好事兒來麼?!”虞昶軒正要上樓去見父親,聽她還在那裡挑刺,隨手就在琪宣的頭髮上不輕不重地扯了一下,道:“快學你的鋼琴去吧!”
琪宣沒防他這一手,頭髮一痛,立即不依不饒地喊道:“母親,你看五哥!”坐在裡面的虞太太一聽這句,忙放下那一碗豆rǔ,道:“昶軒到了嗎?什麼時候到的?外面這樣大的雨,淋著沒有?”琪宣對母親這樣的反應很是不開心,噘著嘴道:“五哥又扯我頭髮!”
虞太太正從花廳里走出來,看著虞昶軒上樓去了,知道他這是去見虞仲權了,轉頭就對琪宣道:“不就扯了一下嗎?何至於氣成這樣,你也是,老去惹你五哥gān什麼?看在你們父親回來了,就都給我消停會兒罷!”
這到了晚上,因虞仲權回來了,虞太太特意吩咐著廚房做了一桌子好菜,除了虞家出國留學的四小姐瑛宣,可也算是一頓團圓飯了,虞太太看虞仲權哄著瑾宣的孩子澤寧,很是耐心的樣子,便笑道:“你看,外孫子都這樣大了,也不知道咱們虞家什麼時候能有一個乖孫子呢?”
她這話才落,一桌子上的人就去看坐在另一面的虞昶軒,虞昶軒正在那裡吃著一味鳳尾蝦,當然也聽到了母親那一句,這會兒卻抬起頭來笑道:“都看我gān什麼?”敏如就笑道:“我們不看你看誰?你少在那裡裝作聽不懂母親的話。”
虞太太道:“你到底是有沒有心上人呢?究竟是哪一位官家小姐?你若是真喜歡人家,就趕緊給定下來!”
虞昶軒道:“我還真沒喜歡上哪一位官家小姐。”
羅裙香露,qíng濃花瘦
虞太太道:“你到底是有沒有心上人呢?究竟是哪一位官家小姐?你若是真喜歡人家,就趕緊給定下來!”
虞昶軒道:“我還真沒喜歡上哪一位官家小姐。”
琪宣笑嘻嘻地道:“我倒知道兩個,一個是黛緹姐姐,一個是陶家的二小姐,就是不知道五哥喜歡哪一個?”虞太太一聽這話就上心,馬上笑道:“我看兩個都行,你喜歡哪一個?我去給你說,保管能成。”她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敏如,道:“黛緹這孩子,我倒是更喜歡些,一看就是個明白懂事的孩子。”
敏如笑道:“母親都這樣說了,我也就不謙虛了,我這堂妹本就是個極上等的人物,又是美國高等女子學院畢業的,我叔叔是監理會的牧師,德高望重,對黛緹的教育更是十分看重的,一般女子可是比不上她。”
虞太太就點一點頭,很是滿意的樣子,卻聽一旁的瑾宣笑道:“這可好,若是黛緹真當了五弟妹,恐怕咱們家要供兩樣神了。”琪宣好奇地道:“什麼兩樣神?”
瑾宣笑道:“這還用問麼,母親信佛,黛緹信基督,那咱們家裡,豈不是要供一個觀音,又要供一個耶穌了,就是不知道這兩樣神,會不會相衝呢?”
敏如微微一笑,道:“二妹想的真是面面俱到,真難為你了。”
虞太太便挾了一片烤鴨吃了一口,放在嘴裡細細地嚼了嚼,笑道:“我聽說陶家二小姐也要出國了,也不知道多久能回來呢,那孩子我看著也挺好。”
虞昶軒聽她們這樣你來我往地說了這半天,就把筷子放下,笑道:“母親,你若是這樣急,我到長安胡同給你娶一個兒媳婦,你看怎麼樣?”
虞太太忙道:“長安胡同?那是什麼地方?”
大嫂敏如看看虞昶軒,笑道:“五弟胡說什麼呢,長安胡同可是個貧民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