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博物館。
「我真的...我......」
Ever想起了方才閒適歡愉的午餐,他們談起虞文知的字,虞文知還陪著他們笑作一團。
多麼令人安心的氣氛,不過是一場假象。
Ever爬起來,抬眼望向虞文知。
他這才發現,一進屋,虞文知就選了最靠近徐銳和鄒凱的椅子,現在虞文知靠在那把椅子上,平靜如水,毫無波動。
虞文知早就知道。
那午餐算什麼呢?
看到他努力融入愉快的氛圍,看到他積極的想下午去哪兒玩的點子,虞文知該是在心里嘲諷吧。
Ever突然不想解釋了。
他笑了起來,笑的蒼涼,他拍拍身上沾的土,梗著脖子,目光里含著化不開的怨念。
「為什麼?你們不知道為什麼嗎!」Ever突然大聲咆哮起來,木已成舟,他反倒不害怕了,而壓抑了半年之久的情緒,如洶湧浪□□薄而出,「我給茶隊賣命兩年,奪不了冠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嗎?憑什麼你們要用盛緒換了我?」
「還有虞文知,虞隊長!」Ever面部充血,眼球都漲了起來,他用手指著虞文知,咬牙切齒,「盛緒剛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討厭他,他個性就是招人厭惡,為什麼你對他那麼好!為什麼偏偏你對他好!」
「他打的我進醫院,你非但不罵他,反倒來警告我,你當我不知道,晏汀予他們通通都是你幫盛緒請的,就為了他能名正言順加入訓練!」
「你對他可真好啊,他有脾氣就可以隨便發,不讓他上場就能當場甩臉子,他那叫真性情,那我呢?我不過是藏了個滑鼠你就覺得我用心險惡了!」
Ever的咆哮讓其他人都安靜下來,虞文知緩緩睜開眼睛,注視著逐漸瘋癲的Ever,像是在看一個於己無關的小丑。
Ever最受不了虞文知這漠然的眼神,仿佛已經不把他當做茶隊的一員了。
「虞文知你真偏心啊,我可真恨你啊,你裝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其實根本沒有一點真心!」
「張佑你住嘴!」澤川怒不可遏地打斷他。
虞文知擺了擺手,終於站起身來,朝Ever走了過去。
他皮膚蒼白的如精美的雕塑,眼中映著窗外的雪影,一團火在皚皚白雪中燃燒著,那是旁人從未見過的模樣。
虞文知揪住Ever的領子,Ever就像個沒有支點的圓規,被虞文知扯得七扭八歪地踉蹌著。
「兩年前的五月十七號,Snow出走,你加入TEA,網上拿你跟崔京聖比,你說你壓力大,於是線上線下我絕口不提崔京聖。」
「磨合不足,世界賽失利,那年轉會期大長假,我留在基地跟你雙排,一天沒回家。」
「一年半以前,Snow想回茶隊,故意挑你PK,連贏了你三把,後來他拿著戰績找我,我相信你有潛力,最終婉拒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