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就想和他過個聖誕節。
「這個點好打車嗎?」虞文知點開打車軟體。
「不好打,坐地鐵吧。」盛緒擅自將虞文知的手機壓了下去,然後下巴一揚,示意右前方。
虞文知眼睛微抬,瞬息挽起一抹瞭然的笑,借著夜色掩映,笑意一閃而過。
主意還挺多。
他順著盛緒示意的方向看去,地鐵口果然就在不遠處。
他們光是進站就用了十多分鐘,不愧是節日,年輕人熙熙攘攘,等了兩趟地鐵才勉強上了車。
虞文知是個斯文人,勝負欲都點在電競比賽上了,最後還是盛緒硬拽著他上去的。
虞文知前腳剛踏上地鐵,後面人就擠了上來,毫無懸念的,他與盛緒緊緊貼在了一起。
從兩人緊壓的胸口向上看去,是挨得同樣近的下巴和唇,由於身高的緣故稍微錯位,但呼吸卻已經儘可能噴在彼此的皮膚上。
地鐵門合上,在動力作用下,車身晃顫著向前駛去,虞文知被慣性推的前傾,鼻子挨著盛緒的下巴,睫毛不慎在盛緒唇上掃過。
又軟又翹,不像掃在唇上,更像撩在心里,盛緒實在猝不及防,精神稍一鬆懈,探舌舔過下唇。
很神奇,憑空嘗出了甜,像是小時候路邊老爺爺買的卷棉花糖。
不知舌尖在唇上眷戀了多久,盛緒再一回神,就對上一雙戲謔的眼。
虞文知明知故問:「怎麼了,嘴唇乾?」
「沒。」盛緒下意識反駁,像撒謊的小孩子一樣心虛,惹人悸動的癢都化成了繩索,牽動一顆意亂情迷的心。
「那你舔什麼?」虞文知問的不懷好意,眼睛卻彎成一條很溫柔的弧。
「......」
「全民出動的聖誕節,是誰想出坐地鐵這麼好的點子呀?」虞文知趁人之危,眼睛上挑,調笑的神情像是早已把盛緒的小心思看透。
車內的空氣仿佛都被抽走,逼得人心跳加速,臉龐升溫。
「你也沒反對。」盛緒喉結飛快一滾。
虞文知終於不再追問,眨了眨眼,笑的很懶。
這一路站點很多,開的快停的也快,每次急剎和啟動,虞文知都會與盛緒撞在一起,起起伏伏。
盛緒一開始還低頭看,看虞文知每次貼在他胸口的樣子,伴隨著輕哼,讓人產生微妙的聯想,後來實在燥熱,他只好仰頭望著地鐵頂,平心靜氣。
好不容易到了商業中心區,他們被人流擠下車,散到人行道上,才終於能長呼口氣。
冬天的夜晚是冷的,B市的風熱衷於把每個路上的行人都吹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