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好彩做博主的這些年接過不少探店的商務,其中自然有港式茶餐廳或廣式粥粉麵店,店家為了拍照好看,連一碗雲吞麵都會刻意擺盤過。
麵條在下,雲吞在上,一顆接一顆整齊碼放好。
就像她住酒店點房間送餐的那碗雲吞麵,恨不得把除了麵條之外的所有食材都展示在最上面的那一層,好讓客人們覺得他們沒有偷工減料。
但眼下的這一碗,卻遵循了最傳統的做法。
雲吞沉底,覆上細面,得將那一顆顆寶藏蓋得嚴嚴實實才算合格。
湯水不過面,清澈見底,香氣撲鼻,往上飄的水汽裹著暖意,輕輕貼吻她的嘴唇,鼻尖,還有眼皮。
那早就成了乾涸沙漠的眼眶此時有了些許濕意,關好彩闔上眼皮,抑住胸腔里翻騰不停的情緒。
半晌,她把鴨舌帽摘了下來。
李靜芬和郝韻沒等她,早已低頭吃起晚了兩個鐘頭的晚餐,她倆分吃一份撈麵和一份淨雲吞,豬手和青菜則是三人共享。
關好彩先喝湯。
暖湯順著喉嚨往下,把酸澀沖淡後,她才拿起筷子。
攪幾下,讓那些被掩住的雲吞重見天日,再開始吃麵。
手工竹升面彈牙,鮮蝦雲吞嫩滑,湯水香味濃郁,沒有關好彩不喜的韭黃粒,這是一碗刻在記憶里的雲吞麵。
關好彩吃到第三顆雲吞時,察覺到什麼,驀地抬頭,正好捕捉到向天庥慌張躲開她目光的一瞬間。
她眨了眨眼,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細節,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不知不覺,她竟吃完大半碗細蓉。
雲吞都吃完了,還剩幾口面,她實在吃不下了。
但這已經是她這段時間吃得最多的一頓,因為她還解決了兩大塊豬手。
攝入量有些超標,如果是她沒出事之前,晚上吃這麼多,回去得做多兩組帕梅拉才能安心入睡。
今晚就算了,房間太小,總不能跑四樓天台做操。
她吃飯速度很慢,細嚼慢咽的,放下筷子時外婆和郝韻早就吃完了,外婆在剔牙,郝韻在刷手機。
「還有麵條呢,不吃了?」李靜芬問。
「不了,很飽了。」關好彩捂嘴打了個嗝。
「行,那走吧。」
關好彩站起身,邊戴鴨舌帽邊問:「怎麼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