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知道我收件信息的人可太多了,每天都有PR寄商品過來……可能是哪個商務看不慣我太多年,終於找到踩我一腳的機會了。」
關好彩自嘲,「老實說,收到惡作劇包裹也不是第一次了,比這種事恐怖的事情可多著呢。」
郝韻忽然想到什麼:「你是不是因為遇上什麼事,才臨時回來廣州的?」
「……沒有,就是想換個環境。」
「少騙人。」
「你別管大人的事。」關好彩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眉毛微挑,「別說我了,你也有許多事瞞著家裡人吧?」
郝韻不解:「什麼?」
「你在準備考雅思對吧?想出去?澳洲還是美國?」關好彩停頓片刻,佯裝恍然大悟,「還是說你想去新加坡找她啊?」
她們的母親黃昭君,已經跟著第三任丈夫,在新加坡定居許多年了。
郝韻眉心皺得更厲害:「我是想出去,去哪還沒定。」
關好彩又問:「外婆知道你打算出去嗎?」
郝韻抿唇不答。
關好彩明白了:「你還沒跟外婆說,那你回頭出去的費用誰給你?」
郝韻乾巴巴道:「……反正我不會跟你拿。」
「你要我還不一定能給你呢,接下來估計好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收入,說不定還得被品牌索償,得留點錢傍身。」
關好彩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但說出口的每個字都相當嚴肅,「外婆的收入有多少你是知道的,慳慳埋埋*的錢這些年都花在我們身上了,出國留學這麼一大筆費用,你真跟外婆拿,她肯定會給你,可那都是她的『棺材本』了。」
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郝韻衝著關好彩喊:「你放一萬個心吧,我也不會跟外婆要的!我會拿獎學金,我會自己打工!」
「那就好。」關好彩輕笑一聲,「反正你爸和黃女士都好疼你的,實在沒錢,你找他們談談心就行啦。」
她說完這句,空氣里安靜了一會兒。
「關好彩,『你自己過得不痛快、非得拉著別人陪你不痛快』的毛病是不是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郝韻站在半黑的客廳里,沉著臉,一字一句慢慢地說,「昨天在酒店,你說我知道你行衰運是不是很開心……怎麼可能?我又不像你,沒心沒肝,我看到那些人網暴你,我也會覺得難受,是不是很可笑?」
關好彩啞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