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一咯噔,趕緊接起。
黃伯聲音有些虛弱,說他睡一半起來想上廁所,結果剛下床就摔了一跤,整條腰都是麻的,起不來身。
「庥仔啊,我、我本來不想麻煩你的……但我給我兒子打了電話,他沒接……」
向天庥從黃伯的哽咽中聽出了他的恐懼和脆弱,立刻回答:「黃伯,你別緊張,電話也別掛斷,我現在就過來,大概十多分鐘就能到!」
他邊說邊對周秉比劃手勢,周秉已經習慣這種情況了,之前也有許多次,向天庥吃飯吃一半就被老人們的緊急電話叫走。
周秉無奈地揚揚手:「去吧去吧,我吃完自己回去就行。」
向天庥點點頭道謝,走了。
車速很快,也好在半夜的路況良好,不到二十分鐘他就來到黃伯住處的巷口。
中間向天庥讓手機一直保持著通話,柔聲安撫黃伯的情緒。
跑上樓後,他從黃伯家門口裝滿雜物的花盆裡找到備用鑰匙,開了門。
黃伯已經冷靜了許多,手腳都能動,就是撞到了尾椎骨頭,疼得起不來。
而且或許因為他剛才太慌張,失禁了,褲子濕了一灘,昏暗的小房間裡充滿了難聞氣味。
黃伯尷尬無比,不停道歉,畏畏縮縮,和平日中氣十足的模樣天差地別:「對對、對不住啊庥仔,半夜三更打電話給你……你扶我起來就行了,地上那、那些髒東西你不要碰到,等它幹了就好……」
「你同我客什麼氣?」向天庥先扶起黃伯,讓他在塑料凳上坐好,不顧黃伯勸阻,拿來拖把,把地拖了一遍。
黃伯褲子和衣服都濕了,向天庥蹲到老人身前,幫他擦乾淨身子,再換上乾淨睡衣。
「行了,你看還用不用去一趟廁所?我背你過去。」向天庥問。
「不用不用,你扶我上床就行……」
「好,跌打酒放在哪裡?我幫你揉一下腰。」
黃伯眼眶全濕了:「庥仔,真的太麻煩你了……」
「吶,你再說這些我就不開心了啊。」向天庥半蹲,拉著黃伯的胳膊搭自己肩上,「來,慢慢借著我的力站起來。」
黃伯心裡一陣酸一陣痛,向天庥給他擦跌打酒時,他一直在罵兒子:「真是生塊叉燒都好過生他……上個禮拜我山長水遠地跑去看孫子時,他問我這套舊屋什麼時候轉他名下。我說等以後我去賣鹹鴨蛋*了,這些東西都是他的啊,他居然說,那遲早都是,不如早點過戶,以免將來國家又有什麼新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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