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銘明顯鬆了口氣,接著問:「怎麼今天突然去同學家過夜了?跟外婆講了沒?」
「講啦。外婆這周……這周去從化浸溫泉了。」
「原來是這樣。」郝銘嘆了口氣,「那騎樓太舊太老了,一個小姑娘住那裡是不大安全。」
「沒有的事……現在那邊治安很好的。」
郝韻跟父親一周也就通一次電話,她還沒跟他提起過,關好彩目前回廣與她們同住的事。
「早知道上周就該問問你,這周周末要不要過來佛山玩了。」郝銘語氣遺憾,「我們明天要去野營燒烤,你阿姨準備了好多燒雞翼啊。」
一個「我們」,就讓郝韻嘴角的笑意漸褪。
這時,有一道聲音闖進屏幕里:「爹地!爹地!你在哪裡啊?」
郝銘立即移開了目光,對著另一處呼喚:「乖仔,我在書房!」
笑意完全消散了,就像落進海里的夕陽。
郝韻看著鏡頭晃來晃去,再次穩定下來的時候,父親的身前多了個小男孩,圓頭圓腦,門牙掉倆。
——她的親生父親郝銘,在幾年前二婚,如今在佛山定居。雖說廣佛同城,這距離不算遠,但也實在算不上近。
一家三口住著帶小花園的聯排別墅,郝銘說是在別墅中留了個房間給她,讓她什麼時候想來就來,可郝韻極少過去。
她知道那個房間,也讓她的繼母用來招呼其他留宿的客人。
對於父親的現任妻子、還有她那剛上小學的弟弟而言,她就是他們家的「客人」。
父親和平日一樣,讓小男孩喊人,小男孩照做,小小聲喊:「家姐……」
郝韻嘴角扯起又耷下,應了聲「嗯」。
多聊了兩句,她找藉口掛了電話。
過了會兒,郭琴洗完澡回來房間,郝韻把身體乳還給她:「你這罐乳液味道好好聞啊。」
「嘿嘿,我也好喜歡。」郭琴拿著乳液坐到床邊,「我以前用的乳液都是甜滋滋的,還是第一次用這種木質調的。」
「怎麼突然換味道了?」
郭琴笑嘻嘻說道:「是前段時間收到的禮物啦,朋友送的。」
郝韻附和了一句:「那這位朋友挺有品味的。」
郭琴抿唇笑,不說話。
時間還早,郝韻從書包里拿出雅思題集:「借你的書桌一用啊。」
郭琴大喊救命:「不是吧!你要不要這麼卷?!」
郝韻笑:「我以為你早就習慣了呢。」
「你周末回家也是在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