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他的語氣倒是又回到了平日正常的模樣,不見一絲醉意。
關好彩噘著嘴,狠狠多壓了幾次噴壺,室外有風迎面來,把她剛噴出去的水霧吹回來,撲了她一臉。
「呸呸、呸!」她抹了把臉,悻悻把噴壺放下,不再折騰那株肆意生長的三角梅。
冷意讓她清醒了許多,剛才實在太熱了。
等向天庥掛了電話,她才緩緩回屋,裝作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你爸爸打來的?」
向天庥點頭:「他問我吃完飯沒有,怎麼還不回家。」
「你都快三十的人了,還有門禁啊?」關好彩看一眼電腦,那兩個視頻都傳過去了。
「倒也不是門禁,怎麼說呢……我爸如果聯繫不上我,他會很焦慮,我不在家的話他會每隔一段時間打個電話過來,或者我定時打個電話回去報個平安,他心裡就可以踏實一些。」
關好彩腦子裡忽地閃過幾個畫面,許多散落的拼圖逐漸拼出一個完整的圖案。
她斟酌了一下語句,跳過一些關鍵詞,問:「是因為你哥嫂……嗎?」
「嗯,我哥嫂的事,他到現在還放不下。」向天庥邊喝水邊說,「我哥嫂是去泰國補度蜜月的時候出事的,之後我就辭職回來廣州了。」
關於這件事,關好彩之前有聽李靜芬簡單說過幾句。
向天庥的哥嫂兩人都喜歡戶外運動,去國外玩衝浪的時候出了意外,回不來了。
李靜芬唉聲嘆氣地說一定是「鬼掹腳*」,就和她的外公黃遠方、還有她那短命的小舅舅一樣,葬身水底。
關好彩問:「那時候他們的孩子才多大啊?」
「你說子瑜?那時候一歲多一點吧,奶都沒斷。」向天庥提了提嘴角,「孩子年紀小也有一點好,他對生死沒個概念,也記不得自己的父母。不像我們,得花好多的時間去填上心裡頭那個窟窿,也有可能一輩子都填不滿。」
關好彩抿緊唇。
她明白那種感受。
她不就是這樣嗎?心臟上有一塊肉永遠是缺失的,賺再多的錢、買再貴的包、看再美麗的景色、吃再奢華的餐廳,都無法填滿那個窟窿。
「不說了。」
向天庥自己結束了這個話題,仰頭把剩下的糖鹽水都喝完,一滴不剩。
放下杯子後他用手背隨意擦了一下嘴巴:「謝謝你的糖鹽水。」
關好彩故意趕人:「快走吧快走吧,別阻住我泡腳看綜藝。」
向天庥笑了笑,拿了外套起身。
關好彩站在玄關目送他走出門,說:「我就不送了哦。」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