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聲音向天庥聽見了,耳朵嗡嗡聲響:「為什麼……為什麼黃伯會想要立遺囑……」
「對啊,我姑丈身體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想要立遺囑?他一個小老頭子,是怎麼找到律師的?這中間是不是有人搭橋鋪路?」
其中一男人也加入「戰局」,對著向天庥咄咄逼人,「聽說你整天上他家,又是送菜又是送日用品,天天噓寒問暖的,他一不小心摔倒你就在那陪一夜,怎麼那麼誠心啊?要說你沒有目的我可不相信!」
黃伯兒媳在一旁冷嘲熱諷:「就是!你有這麼勤快照顧你親爹嗎?!」
腦子裡如有雷鳴,向天庥思緒一團糟。
他認自己是個爛好人,但他也不是完全沒脾氣,只是事發突然,他憋得臉通紅,也只能憋出一句:「你們不要含血噴人!我沒有、沒有慫、慫恿過黃伯做遺囑!更、更更、更不可能慫恿他把房子過戶給我啊!」
「你心虛了吧?講話結結巴巴!你這騙子胃口還挺大,小錢不騙,一騙就騙這麼大一間房子!我以前就覺得不對勁,你怎麼會對我家老頭子那麼上心啊?!」
黃伯兒子越說越氣,伸手就想去扯向天庥的領子,周秉「嘁」一聲衝上前,卻沒料到有人比他更快。
關好彩眼明手快,手一揚一落,直接拍開了黃伯兒子的手。
剛才這幾人輪番上陣,你一句我一句,語速極快,她不知道圍觀人有沒有聽清楚,反正她是全聽明白了。
關好彩冷眼睇人,聲音卻像浸了蜜糖那般甜膩:「我說大哥大姐,你們的邏輯都挺奇特的啊,你們自己做不到送菜送日用品、做不到天天噓寒問暖、做不到抽空照顧自己的老父一夜,那這麼比起來,我們義工確實比你們更像他的兒女啊。」
她越說越起勁,熱氣被口罩罩住,撲回來黏在她臉上,濕熱得讓她恨不得扯下口罩罵個痛快。
那傻佬醉醺醺的樣子、那傻佬塞滿罐頭大米的登山包、那傻佬不夠睡眠時的哈欠……一想到這種種,關好彩的戰鬥力便蹭蹭往上漲:「哇,你們這聲『爸』喊得可真輕鬆,什麼都不用做,嘴皮子一碰就行了是吧?也對,反正有別的爛好人替你們照顧老人,替你們噓寒問暖,替你們做那個『乖仔』,只要老人一個電話打來,無論事情是大是小,他隨傳隨到。」
對方被她說得面紅耳赤,尤其是黃伯兒子。
黃伯兒媳愣了會兒,不顧形象地大吼:「你是『平安結』的義工,肯定是幫著他說話的啦!你們、你們都是一擔擔*的!打著公益的幌子,都不知道有多少老人上當受騙了!」
她這一句徹底激怒了志願者們。
「哇!這位家屬你這種話都說得出口,離不離譜啊?!」
「我們出錢又出力,次次抹窗又抹檯,有的時候還要幫老人家剪頭髮剪指甲,勤力過你們這些家屬,現在還要被你們當大老千?」
「真是心寒!你爸要把房子過戶給別人而不留給你,你要不要反省一下自己有多不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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