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粉十六斤,鴨蛋七十隻,不加一滴水,以保證麵條彈牙爽口。
向天庥今晚和面的時候使了不少蠻力,硬是揉得一雙手臂充血泛酸。
中間他停了兩三次,去把濕透的一張臉擦乾,最後一次,他逼迫自己別再胡思亂想。
毛竹長三米,粗十厘米,一端插進桌子上的卡口裡,向天庥騎上另一端,一腳懸空,一腳屈膝點地。
人往下坐,竹竿便下,人往上彈,竹竿亦上,一上一下,一點點把和好的麵團壓實,麵皮越來越薄,越來越大,好似落九天的月光。
壓面很費勁,向天庥很快汗如雨下。
他想這樣也好,多出點汗,身體裡的水分就不會在眼眶裡聚集。
理完麵皮,向天庥拿菜刀準備切面。
但手抖得厲害,他根本切不出竹升面應有的細度。
他不像父親或大哥經驗那麼豐富,剛接手「向記」的時候總切不好面,每每到了這一步,就得依賴機器。
練了幾年,本來已經能手切出細長麵條,可現在又好似回到了一開始那樣。
嘗試了幾次,向天庥終於放下菜刀,「哐當」一聲。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腦袋埋進雙臂里,不再忍著心中的沮喪和委屈,讓它們傾巢而出。
第49章 wuli好彩
向天庥回到家時,飯廳留了盞燈。
飯桌上有張紙條,向秋寫的,說廚房裡有雞湯。
原來今日節氣是大寒,向秋提醒他如果湯涼了記得加熱,不要貪快喝冷湯。
向天庥今晚吃了不少,其實挺飽的,但還是把父親留下來的燉湯喝光了。
洗澡的時候,向天庥把白天沾了污的馬甲、還有林伯的外套,打上香皂,手洗了兩三遍,再放進洗衣機里與今天的衣褲一起洗。
洗晾完衣服,他才回臥室,大字型躺在床上。
也不開燈,房間昏昏沉沉,只有手機屏幕偶爾亮起,幾秒後變暗。
下午有關好彩陪著,向天庥還能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但當只剩他一人的時候,就會控制不住大腦胡思亂想。
黑乎乎的天花板壓下來,他像沉在湖底,望不到遙遠的月光。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有細弱聲響:「細叔……」
他回過神,伸手把夜燈打開,啞聲應道:「子瑜?」
子瑜推門進來,還是抱著他的小枕頭,頭髮亂翹,睡眼惺忪。
向天庥把自己的枕頭往旁邊挪了挪:「要和我一起睡嗎?」
子瑜點點頭,踢了拖鞋爬上床。
向天庥給他蓋好被子,熄了燈,調了靜音的手機翻面塞到枕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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