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待子瑜睡下,向天庥跟父親說了這件事。
向秋一聽到,立即皺眉:「我不是說過,不要帶子瑜去玩什麼滑雪嗎?」
「我沒帶他去滑雪。」向天庥給父親看手機,裡面顯示他買好的票,「吶,阿爸你看,我買的是娛雪區的票。」
「娛雪區又是什麼?」
「就是跟遊樂場一樣,給小孩子玩雪的,有滑梯、碰碰車、騎單車……你看這個視頻……很安全的,都是小孩去玩,子瑜一直說他想堆雪人。」
向天庥知道父親的心結,十分耐心地同他解釋。
向秋把兒子手機里的雪場視頻看完,但眉心還是擰著,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向天庥默了片刻,緩聲說道:「爸,子瑜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受傷。」
向秋有些惱:「但他現在年紀小嘛,我想多保護他幾年有什麼錯?也不知道我還有幾年命,分分鐘他還未成年,我都已經去『賣鹹鴨蛋*』了。」
「我知道你的擔憂和害怕,真的,我知道的……」
向天庥嗓子有點兒啞,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換了個話題,「爸,其實我從小學到高中,一直在被同學孤立。」
驀然轉變的話題,讓向秋睡意全失。
他瞬間坐直了身子,問:「什麼孤立?就是、就是欺負你嗎??」
「怎麼說呢,他們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就會喊我,一旦我沒有『用處』,他們就不會想到我。」
向天庥很少將兒時的那些痛苦對外講過。
世人認知里的「校園霸凌」,多與暴力行為、惡意捉弄、嘲笑勒索等行為劃上等號,但很少人會在意,那些幾乎透明的「邊緣人」。
高中時蘇濤對他做的事固然是霸凌,但他早從小學時就對自己被排除在外這件事感覺到不自在,無論同學們的做法是有心還是無意,都讓他有很長一段時間處於自卑狀態。
「可是、可是我記得你小時候,去學校時一直挺開心的啊!」
向秋的胸口一陣陣疼。
兩個兒子的年齡相差大,對大兒子,向秋比較嚴格,而這個小兒子,看似受到家人溺愛,其實真正回憶一下,向秋只在物質上不停地給予,真正關心他的次數很少。
那時候他整天忙生意,家裡的事基本上是交給老婆打理,向天庥從小和他媽媽親近,向秋回家時,經常只會見到頂著一臉笑容的向天庥。
他以為向天庥在學校里過得很開心,畢竟在成績方面,向天庥比他哥好太多了,哪曾想過,這樣的孩子在學校也會遭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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