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
手機那頭傳來的是中文,普通話。
唐月舒的大腦好像被強制開機了似的去搜索聲音的主人,她下意識覺得不太對,捂著眼睛從手指縫隙中看到了她給來電人的備註:財神爺。
「……」
那種假期陡然被老闆打電話過來騷擾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刻湧上心頭,儘管唐月舒還沒正式為對方效力,她已經代入打工人的身份了。
小小難受了一下。
之後她清了一下嗓子,還真是強制開機般開始說話了:「林先生,上午好。」
腔調和剛剛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唐月舒其實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但是她覺得自己再離譜也不會一覺睡到下午。
林川在那頭停頓了一下,他意識到自己打擾了別人的美夢。
「之前和你說的事,如果沒什麼異議的話,下午我們可以談薪資和簽合同了。」林川說。
唐月舒意識到這是一件正事,她從床上坐起來,詢問老闆幾點見面,見面地點在哪裡。
她表達出了對工作的熱情,林川不知道為什麼停頓了一下,片刻後他說:「晚上七點方便嗎?有想吃的餐廳嗎?」
唐月舒聽出了潛台詞,老闆想請吃飯,甚至還打算聽取她的意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林川要將下午辦的事改到晚上,但唐月舒今天確實沒什麼必須要做的事。
或者說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但是沒有一件是必須要立刻完成的。
這意味著在她的安排里,可以將這位即將成為她老闆的財神爺先生奉為首位。
按照人類社交禮儀,唐月舒這會兒應該和她的老闆說「都可以」三個字。
但是小唐這個人畢竟真的嬌生慣養長大,她接觸的有錢人不少,包括她自己,也算是一個曾經的有錢人。
有錢人沒那麼迂腐。
她向老闆小心翼翼來了一句:「中餐可以嗎?」
唐月舒真的很想任性買張機票回國大吃特吃一頓,又不是非得回京市,去別的省份吃一頓也可以。
但真的太折騰太奢侈了。
在失去唐大小姐這個身份享受的種種特權之後,她開始覺得賺錢不易,這幾天一直沒吃上正兒八經的中餐,前兩天點的一個麻辣香鍋還很難吃。
「好,等下給你發地址。」林老闆說。
唐月舒:蕪湖!
掛了電話之後唐月舒將手機隨手放床上,被子往腦袋一蒙,像是失去意識一樣繼續昏睡。
她是一個睡比吃重要的人。
不睡夠她的狀態會很差。
她總不能頂著一張腎虛的臉去見她的新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