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覺得老闆應該不久前洗了個澡,身上甚至還帶著點水汽。
「進來吧。」
進門的流程向來是固定的,唐月舒摘下手套和圍巾,將外面的外套也脫了。
這種天氣,室內和室外確實是兩種極端。
之前唐月舒來的時候,林川要麼不在,要麼待在書房裡,今天他好像沒什麼工作,很閒,甚至還給唐月舒端來了杯熱咖啡。
唐月舒和老闆之間的氛圍沒這麼僵,她隨口問了句:「蘇秘和陳助他們呢?」
這句其實就是關心一下她的臨時同事們而已。
上次去東北館子吃飯之後,唐月舒不知道他們兩個第二天睡醒是個什麼狀況,她本來想發消息關係一下的,但又怕問到什麼不該問的。
林川也給自己準備了咖啡,就坐在唐月舒旁邊,他說:「他們兩個去當代購了。」
唐月舒:「?」
林川這個當老闆的很是淡定:「快過年了,他們也想給家裡人帶點禮物,去購物了。」
兩個在港城某大公司當高管的人,他們的薪資足以支撐他們在法國這邊盡情購物。
唐月舒很理解,出一趟國不買點東西回去好像是差點意思。
按照林川這個意思,也就是說他的兩個員工現在差不多是放假的狀態了。
這一點很顯然,過兩天就到了打工人放年假的時間。
「你們什麼時候回國啊?」唐月舒小聲問了句。
時間過得很快,現在合計一下,她和林川已經差不多認識兩個月了,從一開始的陌生人到現在坐在同一空間內聊天,人和人之間關係的界定很難說不奇妙。
唐月舒聽見林川說:「明天晚上的機票。」
說完之後,這個客廳似乎有一陣沉默。
有一點其實是他們都心照不宣的共識,那就是當林川他們這一趟的巴黎出差結束,他們的緣分也到此結束。
巴黎和港城的距離,或者京市和港城的距離都太過x遙遠,說得直白點,橫亘在這樣異國他鄉相識的男女面前的絕對不僅僅的地理意義上的距離。
林川清楚這一點。
唐月舒同樣。
她意識到今晚大概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電腦已經開機,林川和唐月舒說桌面上的某份已經列印出來的文件是她今晚的任務。
唐月舒看了眼。
其實給他翻譯了這麼些文件之後,她自己心裡是有數的,涉及什麼內容的合同才是保密級別的,她多少能區分。
現在手上這一份,可能不太算,而且內容不算多,以唐月舒的工作效率,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
「林先生,您不用給家裡人買點東西嗎?」唐月舒問。
這句話像是提醒了財神爺先生一樣,他似乎沉默了一下,好像之前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父母都不是缺錢花的主兒,想要什麼也從來不委屈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