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得瑟,說溜嘴了,家明媽頓時有點不高興:“你叫誰是豬?”家明爸正端著飯碗邊吃飯邊看電視裡的球賽,聽到他老婆一聲吼,震得一激靈,轉過臉問:“誰誰,誰是豬?”佳音有點窘,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解釋。
陳家明見狀不妙,怕更年期的老媽狂躁症發,忙賠笑道:“媽,您gān嘛呀,看把我爸給嚇得。爸,您看您的球賽,我媽不是沖您吼。”“可她叫你什麼你聽到沒有?”家明媽容不得別人給她寶貝兒子起一個和某種家畜同樣的名字,外號也不行,暱稱也不行。
“有什麼呀,您別大驚小怪的。媽,我給您和我爸買了一台按摩器,放在樓下車庫了,一會兒給您抬上來。”陳家明試圖轉移話題,不讓他老媽借題發揮。家明媽一聽兒子這麼孝順,心裡氣平了,不再計較,往兒子的碗裡夾菜,把他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樣。
眼見他們母子四目相對一副含qíng脈脈的樣子,佳音忿忿的歪著嘴戳自己碗裡的米飯。家明爸見此qíng形,心裡暗笑,夾了一隻香辣蟹到佳音面前的盤子裡,好脾氣的沖她笑笑:“佳音,吃啊,別客氣。”佳音湊過去在家明爸耳邊道:“還是爸爸好。”一老一少笑的開懷,佳音無意中和陳家明對視,彼此很快移了視線。
佳音裝作不在意的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去握陳佳明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溫暖,桌子底下兩人的手勾在一塊兒像在掰腕子,暗中較勁。陳家明忽然把手抽了回去,這讓佳音萬分委屈。他還沒完了他,佳音氣得撅著小嘴。
吃完飯和父母告別,兩人一起下樓,老式居民樓,樓燈晦暗不明如鬼火,佳音視力一向不佳,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小心翼翼,卻還是不留神絆了一下,幸好陳家明及時扶住她胳膊。
就在她盤算著是不是就此裝暈往他懷裡一倒的時候,他已經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的跨步躍下台階兒,一回頭看到她愣著,有點不耐煩的:“你走不走?”“我……”佳音的腦子裡蹦出無數個罵人的詞彙,到了嘴邊卻疲軟了,硬是溜出一句:“走。你走先,我殿後。”黑暗中仍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凌厲似飛刀,她暗怪自己沒用,耷拉著腦袋,氣也頹了、勢也沒了。
“葉佳音,我恨你!!!!!!你真沒用!!!”佳音在心裡對自己喊,幻想著自己如女超人般爆發,替月行道,代表月亮消滅陳家明,pia~pia。可一轉眼看到夜色中陳家明毫無表qíng的四分之三側臉弧線,她的這股子蠻勁兒立刻被打回原形。
以前他倆一起下樓的時候,他會在黑乎乎的樓道里吻她,她則趁機猛揪他耳朵,說要把他的豬耳朵揪下來炸著吃。“陳家明,我愛你。”佳音在心裡把這三個字連同他的名字默念的黯然銷魂。
夜晚,兩人雖沒有分chuáng睡,卻是各睡各的。睡到半夜,佳音聽到客廳里有動靜,推了推陳家明,陳家明睡熟了,沒有理會。佳音只好撞著膽子自己下chuáng去看個究竟。她摸索著打開客廳的燈,赫然發現一個陌生男人正在翻箱倒櫃,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
“家明,有小偷。”佳音下意識的尖叫。那個被稱為小偷的男人也嚇了一跳,佳音的尖叫分貝超出了他的耳朵能承受的範圍,他下意識的拔出刀,恐嚇佳音:“你……別喊,你你再喊,我就殺了你。”
佳音嚇壞了,兩腿直哆嗦。陳家明聽到聲音穿著睡衣從臥室 出 來 ,看到這一幕也是一驚。小偷見家裡有男人,頓時緊張起來,搶步上前,把佳音劫為人質。
“你你你別亂,動一下老老老子就殺了她她。”敢qíng這哥們兒還是個結巴。佳音心驚膽戰,差點就癱軟。陳家明見小偷把刀抵在佳音脖子下,也有點慌,聲音顫抖著:“別傷害她,你要什麼儘管拿。”
“我要錢錢……還有首飾,快快點。”小偷的緊張不亞於在場的另外兩人。“好好,給你錢,你別傷人,我去拿錢。”陳家明轉身回臥室去拿錢,把他和佳音的錢包都拿 出 來 ,現金全部擺在茶几上。
“首首飾呢?”小偷問陳家明。“錢都在這裡,家裡沒有首飾,我們不是有錢人,你看看這些家具就知道。”陳家明答得gān脆,觀察小偷的反應,見他腦門上冒汗,心裡漸漸鎮定下來。
“你你騙人。”小偷見茶几上的現金很少,有些不甘心。一低頭看到佳音脖子上帶著一條明晃晃的鉑金鍊子,伸手要扯她脖子上的鏈子。佳音被勒的喘不上氣,想咳嗽又咳嗽不 出 來 。小偷手裡的刀無意中在她脖子上劃出血痕,佳音疼的哇哇叫。
陳家明想上前阻止,又怕激怒小偷、傷到佳音,只得分散他的注意力。“你慢點兒,那鏈子扯壞了就不值錢了。慢點慢點,別傷到人。”趁著小偷不注意,他慢慢的靠近。趁其不備,終於將小偷拿著刀的手掰到一邊。
“快點去喊人,打110。”陳家明向佳音喊道,和小偷扭打在一起。佳音哆哆嗦嗦的拿起電話,想想怕來不及,衝到門口打開門,咣咣的砸鄰居的門。
鄰居聽說了qíng況後,撥打了110,又叫來保安。三四個人合力,把小偷給制服了。佳音跑進客廳,看到陳家明站在一旁捂著胳膊,睡衣上還有兩道血印子,跑過去抱住他:“家明,你沒事兒吧。”“別怕,我沒事兒,沒受傷,血是小偷的。”陳家明抱住佳音,知道她嚇壞了。
小偷被110帶走了,家裡又恢復了平靜,佳音心有餘悸,癱坐在沙發上。陳家明端詳她脖子:“傷口不深,但是流血了,還是去醫院看看吧。”佳音這才哭 出 來 :“嚇死我了,我真怕你打不過那小偷。”脖子火辣辣的疼、心裡七上八下,佳音抽抽噎噎的哭著。
眼見佳音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陳家明的保護yù極度膨脹,安wei的摸了摸她臉蛋兒,拉她去臥室換衣服,準備開車送她去醫院。
醫院裡,醫生替佳音處理了傷口,纏上一圈紗布。佳音和所有受傷人士一樣,被告之傷口復原前不得沾上水,並且要及時換藥、讓傷口通風。
樓梯口,佳音堅持說她受驚嚇之後走不動了,讓陳家明背她上樓。電梯就在旁邊,可是她非要走樓梯。陳家明沒辦法,只得背著她,吃力的一步步上樓梯。
黑暗中,佳音偷笑不已,她終於又可以欺壓他、nüè待他了。女人要是連這點溫qíng的小伎倆也不會運用,也就不是女人了。
“豬,我發現你還挺英勇,有兩下子。”
“是嗎,其實我心裡也很害怕的。”
“怕也是人之常qíng,誰想到半夜會遇到小偷光顧。”
“怕歸怕,我也不能不顧你安危啊,萬一那小偷把你弄傷了,可怎麼辦,我只好撞著膽子跟他玩兒命。我要是犧牲了,你得為我守節呀。”
“行行,我為你守節,守上一二十年再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