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不在家嗎?」
「迎春去地里了,你有啥事給他打電話,你們不是喜歡用那個什麼扣扣嗎?你給他發。」劉合歡笑呵呵地走了。
鄒良訕笑,說好的。
回到家,陳春梅已經把東西都搬上了電瓶車,鄒良背起書包,跨坐到電瓶車上。
電瓶車在村道上有些顛簸,路上遇到幾個村里人,都跟陳春梅打招呼:「春梅子,送兒子上學啦。」
「大良開學去啊!」
陳春梅中氣十足地應:「是呢,你忙。」
路過土地廟,上了縣道,顛簸感消失,電瓶車平滑地駛著,速度都快了些。
書包很沉,肩膀壓得發脹,鄒良扭頭回看泉靈村,後悔起來。他應該等一等的,等宋迎春回來,看看他再走。
到了學校,鄒良在宿舍剛鋪好床,陳春梅拎著水果零食進來了,復讀班的學生大多是陪讀,宿舍只住滿了6間。陳春梅又想嘮叨陪讀的提議,可鄒良挺滿意,拆開袋子給舍友分蘋果。
新班主任打過招呼,要見見鄒良。收拾完宿舍他便往辦公室走,陳春梅想跟著,他也沒阻攔。陳春梅向來和自己的老師關係好,小學就是如此。
新班主任姓江,教英語的,精神抖擻的一個中年男人。一開口沒聊復讀的事,誇起鄒良英語好,他提起高一的時候,鄒良參加學校的英語競賽,考試雖然不是第一,但整體表現很好。那會他正好是評委,印象深刻。
陳春梅本就敬重老師,見他這麼夸鄒良,激動得都站不好,拉著鄒良說:「你看看,老師都認可你的,這次你好好讀。」她看向陳老師,想繼續攀談。「他這次沒考好,暑假的時候……」
陳春梅沒有繼續說下去,鄒良反倒接話了:「那時候我情緒不太好,現在已經沒事了。」
江老師笑著說:「我帶過很多年復讀班,學生的狀態看得出來。心態保持好,明年記得請我吃謝師宴。」
復讀班的節奏很快。當天晚上就開始上自習,周考,雙周考,月考會公布全校排名。周末下午放假,來回跑耽誤時間,鄒良不準備回家。
教室里掛滿標語,「11年已成過往,12年再創輝煌!」「決戰百日不問芳華,高考在前無問東西。」鄒良的座位在中間,白熾燈一開,教室里只剩下翻書和細簌的寫字聲音,他做完一張文綜卷子,感覺不錯,習慣性地抬手看表。腕上空空的,那塊銀色的,陪伴了他三年的手錶,在宋迎春的推搡下摔壞,又被宋迎春帶回家。肯定是沒修好的,這樣最好。
鄒良看著手腕,欣慰地笑了笑,埋頭鑽進課桌上一套套卷子裡。
——
查分那天,鄒良還是去了縣城,和去年一樣,坐車、吃包子、去網吧。他看到成績的時候小小地高興了一下,又很快平靜下來。意料之中的成績再次在查分網上得到驗證,只是這次他能上重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