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迎春蹲在行李包前,拿出換洗衣服。鄒良站在他身後:「這裡不大好睡,我去旁邊的酒店開間房。」
床是1.2米的,兩個大男人肯定擠不下。宋迎春沒回頭:「不用,大夏天的,打個地鋪就行。」
他洗完澡出來,床邊已經鋪好了一張涼蓆,下面墊著被子。宋迎春認出來,那是他和鄒良都有的那床棉花被。
鄒良坐在床邊,不太高興。宋迎春猜出他的心思,說道:「你剛好,睡床舒服,我無所謂的。」
宋迎春走到牆邊,按滅屋頂的燈。窗外投射進不知名的光線,房間昏黑暗沉。鄒良保持著關燈前的坐姿,在黑暗中看著他。
宋迎春走過去,站在鄒良面前,輕聲提醒:「早點睡。」
鄒良靠了過來,臉埋進他的胸口,雙手緊摟著他的腰。宋迎春不敢回應什麼,只是站在那裡讓鄒良抱著,他呼吸均勻,皮膚溫熱,疲憊又安寧。
黑暗讓時間變得毫無概念,宋迎春覺得自己站了好久,鄒良應該抱夠了吧。
宋迎春推推他:「睡覺吧。」
鄒良聽話地鬆開手,在床上躺下。
第37章
鄒良不記得宋迎春是什麼時候起床的,他一醒來,床邊的地鋪已經不見了,早晨的陽光還算溫和,把房間照得明亮。
桌上電水壺吐出熱氣,悶聲鳴響。水開了,宋迎春把開水倒在洗菜盆里,袋裝豆漿在開水裡滾幾下,小心地撈出來。
可能是吃藥的緣故,鄒良起床後覺得嘴裡很苦,刷完牙還是這樣。摺疊桌收在牆邊,鄒良走到水槽邊吃早飯,宋迎春站在一旁。廚房很小,兩個人站一起,幾平米的空間變得擁擠。
豆漿還沒喝完,鄒良的手機響了。電話那頭,袁尚峰先是問他的病怎麼樣了,那天晚上真是對不住,誰知道那甲方酒癮那麼大。而後又扯到自己以前在酒桌上的事情,說初出茅廬的小伙子總會經歷這些事情。
宋迎春在這,鄒良不想跟他廢話,逐漸不耐煩。他把話題拋出,直接問袁尚峰有什麼事情。
袁尚峰把回去上班這事潤色了一下,說利潤測算最開始就是鄒良在跟,現在要做報價單了,臨時換人真不太好。
鄒良很清楚,這個項目事情多,戰線長。組裡沒人願意搞才會甩給實習生,只是袁尚峰說的也沒錯,都跟這麼久了,報價給別人做鄒良自己也不大願意。
他掛斷手機,往衣櫃邊走。
宋迎春問:「是要上班嗎?」
鄒良套了件T恤:「嗯,有個急事。」
「你昨天才出的院。」宋迎春的聲音不大,手不知道洗了什麼還是濕的,眼神暗淡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