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良掙了掙被他緊握的手腕,蹲下身來,看著宋迎春的眼睛:「迎春,你再不鬆手,我就要吻你了。」
宋迎春湊過去,唇挨著唇,輕輕笑了:「知道了。」
鄒良身上的水汽未消,嘴裡有涼爽的薄荷味。他吻得太用力,宋迎春跪坐的姿勢很快支撐不住,仰面倒在地板上。
他在急躁的親吻中問鄒良:「曉月什麼時候回來。」
鄒良鬆開他,掏出手機飛快地敲打,隨手扔到一邊:「她不回來了。」
房門是開著的,地板很涼。鄒良舔吻著宋迎春濕鹹的眼角,呼吸滾燙:「迎春,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
石曉月還在罵罵咧咧改ppt,事就那麼點破事,領導非要講出花來。今天這個班不知道要加到什麼時候。
手機響了,她拿起一看,是鄒良的消息。
一條待認領的轉帳,備註「麻煩,今晚出去睡。」
石曉月狡黠一笑,加班的怒氣全消。她點開應用找了家公司附近的酒店,把豪華大床房截圖過去:「我要住這間。」
今晚運氣不錯,領導家小孩突然發燒,沒工夫再折騰了。石曉月打車到酒店,開了個標間,洗完澡後撲倒在床上刷手機。
十二點了,石曉月還在看電影,消息彈窗里鄒良發來消息。她點開,還是轉帳,高級大床房的差價。
石曉月八卦的心思被無限放大,她打個滾趴在被子上,收下轉帳回復消息。
「體力真好的小伙子。」
「套夠用嗎?」
「周末別忘了請吃飯。」
第40章
宋迎春帶著妹妹回家,申市往安市的路上,會經過很多山區。高鐵呼嘯著鑽進山洞,鑽進濃密的黑暗中。仿佛突然間天黑了,乘客們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宋迎春還是沒想明白,他和鄒良以後該怎麼辦。他們不會結婚,不有孩子,過著不被人理解的生活,會被泉靈村人反覆討論。
他們就像鑽進山洞裡的高鐵一樣,只有車廂里短暫的光亮,看不起前方的路。
可宋迎春又很清楚,所有擔心的事情排排序,排在第一位的還是鄒良。他喜歡鄒良,早就真實到無法自欺欺人。
他把自己想得很累,靠著椅背半閉上眼,高鐵駛出山洞,迎面而來的是一大片桃林。粉紅的桃花開滿山坡,開在三月和煦的陽光里。恍惚間,宋迎春又很迷信地去想,他和鄒良會不會也能從黑暗中走出來,柳暗花明。他自嘲地笑了笑。
車廂里一片唏噓稱讚,很多人掏出手機拍照片。宋玉玲推推宋迎春:「哥,快拍啊,太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