濾嘴濕潤,有咬痕,鄒良含進嘴裡淺淺地吸了一口,一不小心卻嗆到自己,咳嗽了兩聲。宋迎春無奈地笑笑,滅掉煙,大開車窗散乾淨味道,隨即又嚴嚴實實關上,調高空調。
他說:「你睡吧。」
鄒良像遭了咒語,歪著頭很快闔上眼。
再醒來,天已經黑透了,車還堵在路上,前方是一片看不到頭的尾燈。車裡是昏黑的,宋迎春抱著手機敲敲打打,嘴角浮出笑意。
像是沒睡好,又像是就這麼毫無緣由,鄒良心裡有些燥。
「醒了。」
「嗯。」
「在聊什麼?」鄒良問。
宋迎春笑得更開:「跟申市的工友聊天,那邊價好高啊,我能賺不少。」
鄒良跟著高興:「那就好。」
「迎春。」鄒良聲音很輕。
"嗯?」宋迎春放下手機,扭頭看他。
「我總覺得。」鄒良說,「我總覺得不真實。」
宋迎春問:「怎麼不真實了?」
他抓住鄒良的手,掌心乾燥粗糙:「真實了嗎?」
宋迎春瞟了一眼擋風玻璃,隨即低下頭。鄒良看見宋迎春慢慢靠近,他明亮的眼睛,他抖動的睫毛,他溫熱的呼吸扑打臉頰,他一點點填滿鄒良空空的胸腔。
迎春的吻,終於落在了鄒良唇上。
作者有話說:
神話故事是,俄耳甫斯與歐律狄克
第59章
宋興成績一直中下等,高考那年不出意外,考了個大專。專業選得也隨意,他喜歡畫畫,就一時興起讀了室內設計。
楊蘭芳向來寵他,考上大專也高興。村里但凡有點看不起的說法,她便中氣十足地反駁,高低是個文憑,念出來就肯定有用。
宋興混到大學畢業,一年換了三個工作。他也不是懶散的人,只是每份工作都有做不下去的理由。坑實習生,公司太卷,老員工搶業績排擠他,總之網上那些大學剛畢業倒霉段子,他一個沒落全都踩坑了。
另外他也清楚,自己是個社恐,短板明顯。
這次辭職回家,楊蘭芳一個勁念叨他瘦了不少,院子裡的那群走地雞一周殺了好幾隻。宋興想再去找工作,楊蘭芳捨不得,讓他在家好好休息,養好了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