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他照舊擺好筆墨,坐在桌案前。
「字已識得差不多了,今日我教你寫些簡單的文章。以後看告示,寫契約,都難不倒你。」
宋迎春才回想過來,他確實已經學成了,往後也沒理由天天與鄒良見面。他木木地坐下,看鄒良寫字。
鄒良想了一會,忽然扭頭沖他笑:「文章,我們寫婚書可好?」
宋迎春別過頭悶聲道:「不好。」
鄒良說:「我們已經定親了,我理當寫婚書給你啊。」
宋迎春反駁:「那不是心甘情願的婚事。」
鄒良心頭一縮,他未見過宋迎春這般模樣。斂起笑容暗自思忖,這次是不是做的太過了,讓迎春為難。
他涼著眼睛問:「你不願意?」
宋迎春沒答話。
鄒良擠出個牽強的笑:「沒事的,迎春,不願意我不會勉強你。」
他像是受了委屈,低聲道:「原來你不喜歡我。」
「不是的,不是!」宋迎春慌張地解釋。「我是……我是男子啊。」
「那又如何?」
「就……」宋迎春羞得臉上發燙,「不能生養。」
鄒良道:「你要是喜歡孩子,我們就去善堂里抱養,要男要女,你說了算。」
「就這麼簡單嗎?」
「那不然呢?」鄒良一臉坦然。
宋迎春怔怔的看著他,眼中含水般柔軟。鄒良看得心癢,故意問道:「迎春,你剛說,不是不喜歡我,那是什麼?」
「我說了嗎?」
鄒良不依不饒:「說了啊。」
「迎春。」鄒良靠近他,在他臉上吻了一下。「我給你寫婚書。」
那日回家,宋迎春懷裡揣著一紙字跡漂亮的婚書。夜深了,他把婚書小心地疊好放在枕下,落在臉上那個吻愈發滾燙,宋迎春將臉貼在枕上,久久不能入睡。
剛開春,天氣還冷,土地廟前的丁香花卻意外地開了,淡紫色的小花擠擠挨挨開了一樹,爛漫動人。鄒良明日就要上京趕考了,宋迎春心裡既期待,又捨不得。
「迎春,等我回來,我們就成親。」鄒良向他允諾,從懷裡掏出小冊子。「小花已經畫滿了,你收好,就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