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遠處的燈光如同一條條暖色紐帶,時不時能看到五顏六色的煙花爆竹在空中炸開,伴隨著小孩老人的歡聲笑語。
今天是除夕夜,本該是闔家團圓的日子。
路清宜緩和了一會,艱難地站起身,輕輕坐到床上,她不敢太用力,只能半側著身去脫掉髒污的衣服。
路清宜麻木地注視著衣服上滲出的點點血跡,嘴唇蠕動半晌。
突然,她弓著腰背,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整個胸腔都在顫抖,咳完又不受控制地嘔吐。
好難受……
路清宜吐完,神智漸漸恢復清明。
聽力卻仿佛放大了數十倍,路清宜動動耳朵,能聽到隔壁單元樓歡呼雀躍的聲音。
她又動了動脖子,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低頭一看,一直戴著的項鍊不知道去了哪裡。
路清宜掙扎著起了身,到處摩挲著衣兜,仍舊,哪裡都沒有。
手機,隨身物品,都不見了蹤影。
路清宜努力回憶著昏迷之前的場景……
劉曉芹收走了她所有的東西,居高臨下地說:「你什麼時候認錯,我就放你出去。」
路清宜被鎖在了臥室里。
深夜將至,路清宜聽到門外傳來窸窣的聲響,隨後是男人女人含著笑意的聲音。
路清宜縮在角落裡,聽到男人的笑聲,心臟一瞬間提了起來。
劉曉芹和男人的聲音愈行愈遠,直到關門聲響起,路清宜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他們好像離開了。
半夜,房門又被打開了。
路清宜始終提心弔膽,一直睜著眼睛沒有睡覺。
聽到聲響,路清宜猛然抬頭,劉曉芹正披頭散髮地立在門口,她似乎心情很好,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你還算有點用處,沒想到那個人對你還挺大方,一條項鍊不少錢呢。」
路清宜微微一愣:「你做了什麼。」
劉曉芹說:「她還送你什麼了?對了,她讓我女兒受了流言蜚語,賠我點精神損失費很正常吧?我沒想到,你榜上的是這麼有錢的大戶。」
路清宜平靜地注視著劉曉芹,聲音淡如止水:「你憑什麼把我的東西賣掉?」
「憑我是你媽,憑我能把你引到正確的路上。」劉曉芹冷笑道。
「正確的……路?」
路清宜忽然莞爾,慘白的臉龐展露出淡淡的譏諷:「你有這樣失敗的人生,還能替別人找到正確的路嗎。」
劉曉芹斜眼覷著她:「我的失敗,還不都是因為生下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