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林欽舟想了想,學著從大人們那裡聽來的話,說,「因為她是個怪人,她不結婚。」
林默當時也才十多歲,不知道有沒有上初中,但離經叛道的性格早在那時就初見端倪,他問林欽舟:「可為什麼不結婚就是怪人,和大多數人不一樣就是錯的?」
「我不知道……」林欽舟那時候還太小了,理解不了林默的意思,後者也沒指望能和一個五六歲的小屁孩討論什麼人生哲理,這個話題便斷在這裡。
後來林默領著他去吃沙冰,林欽舟就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之後看見郝奶奶仍舊怕、仍舊躲。
但這一晚,那段往事忽然被喚醒,林欽舟想起當時的自己、和當時的林默,在第一聲雄雞的啼鳴中下了一個決心——
他要他哥。他要秦越。
不管這份喜歡是對是錯,不管秦越會不會有所回應、會不會因此厭惡他,不管他是否會因此成為其他小孩躲避、害怕的怪人,他都想試一試。
他不想後悔。
七點一刻,林欽舟下樓吃早餐,當時秦越正在給一對趕早班的房客辦理退房,看見從樓梯上走下來的人,直接傻眼了:「外面沒下雪吧?」
林欽舟哪裡聽不出來這人是在損他,跑過去掛人身上:「你笑我。」
身體軟軟的、聲音也很軟,是很明顯的撒嬌。
「下來,別鬧。」兩個客人已經離開,秦越拍了拍小少爺的屁股,「今天怎麼這麼早?」
林欽舟不僅不下來,反倒抱得更緊,兩條腿跳起來,纏在秦越腿上,胳膊很用力地勒住秦越脖子。
秦越被他鬧得快喘不上氣,只能托著人屁股,把他背自己背上。林欽舟這才老實了,乖乖地把臉貼在他哥背上。
秦越不知道小少爺這是又在鬧什麼,當著一大廳客人的面,把林欽舟背進廚房,帶著他轉了一圈:「想吃哪個,少爺您吩咐。」
林欽舟笑得不行,但就是不說吃哪個,只一個勁地叫他的名字。
秦越煩他,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不吃就下來。」
「不要。」林欽舟晃了兩下腿,嘴唇貼在他哥耳邊,奶狗似的撒嬌,「我要你背我。」
秦越不慣著他:「我還有衣服沒洗呢,快下來,別鬧。」
林欽舟不答應:「不要,你背我去。」
「你太重了,背不動。」
「我不管,反正我不下來。」
「你可真是個祖宗。」不知道這祖宗今天吃錯什麼藥了,比平時更黏人,秦越簡直又氣又好笑,認命地背著人轉去洗衣房。
他把換下來的床單被套一批批丟洗衣機里洗,林欽舟就待在他背上看著,不說話也不鬧,乖得要命,跟個掛件似的。
竇曉花從門口路過,探進來半個身體:「喲,這什麼情況,腿終於被人打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