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賴也好,卑鄙也罷,這回他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將秦越帶出珊瑚嶼。
可他獨獨沒想到秦越會答應,而且答應得這樣乾脆。跟做夢一樣。
「哥,你不會在騙我吧?」林欽舟還是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確認。
秦越抿了下唇,說:「沒有,你不是要訂票嗎,訂吧。」
林欽舟自己的票早在過來之前就訂好了,現在秦越要跟他一起走,他就把那張票退了,重新訂了一張,和秦越的位置挨著。
「哥,訂好了,7號上午的。」他炫耀似的將手機遞到秦越面前,讓他看兩張船票的信息。
秦越遲疑著:「我的身份證號碼……」林欽舟挨過來,在他胸口親了下,「我知道,我以前就記住了。」
有關於秦越的一切,是直接烙刻在他身體裡的,即便暫時忘記了,但當那層雲霧被撥開時,還是能輕而易舉的想起所有。
他和他的本能都在愛著這個人。從過去到將來。直至死亡。
7號上午,小窈將兩人送到輪渡口,秦越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她從來沒有和老闆分開超過一天,更別提是這麼長時間,眼圈忍不住泛紅。
「老闆、林先生,路上一定要小心啊,到了記得給我報平安,還有啊,如果……如果有什麼消息,也要告訴我一聲。老闆您一定要好好照顧好自己……」
離開船還有十分鐘,遊客陸續登船,林欽舟拍了拍小窈的肩膀:「別擔心,等我們到家就給你打電話,你也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去別的地方旅旅遊什麼的,放鬆一下。」
小窈的眼淚最終還是沒憋住:「我知道的,但其實我一個人可以經營民宿的,沒必要停業,損失好多錢呢……」
訂完票之後兩人就把這個決定告知了小窈,民宿歇業,但給她的工資照常發。結果小姑娘還挺不樂意。
「怎麼這麼傻啊你這姑娘,「林欽舟打趣道,「你想想你都工作多少年了,你老闆是不是沒給你休息時間、可勁壓榨你?所以這是你應得的,好好休息,別有心理負擔,是不是啊秦老闆?」
秦越在旁邊彎著眉眼笑:「嗯。」朝小窈說,「而且我們就是去個東城,連省都沒有出,丟不了,你哭什麼。」
小窈抹了把眼睛:「誰說我哭了,我沒哭,就是眼睛進沙子了。」
因為有了之前那次教訓,林欽舟這回跟個金剛護法似的、寸步不離地守在他哥身後,有戴小紅帽的老太太老大爺擠他,他就相當不客氣地擠回去,成功收穫一撥白眼,但他不在乎,反倒喜滋滋地挑眉笑著。
搞得秦越相當無語,笑他:「幼不幼稚啊你。」
「就幼稚,反正誰也別想再把我們擠開。而且我的幼稚都是跟你學的,瞧你把小窈氣的。」
他們的座位在靠後排,林欽舟讓秦越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靠過道邊,方便看著輪椅和行李箱。
兩聲長鳴後,渡輪緩緩駛離。林欽舟在絨毯下面牽住他哥的手:「累的話就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