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映雪打算走掮客的路子,那他就必須盯緊了她,最好的辦法是直接住進顧家去。
這樣一來,他和顧應昭之間,遲早要從不相往來變得勢同水火。
檯燈下是一隻舊了的蝴蝶結,它被燈光照得發亮,將他的視線及思緒硬生生的扯了過去,是他從小熊公仔身上拆下來的。
他腦海中又浮現出孟湘南從保安室出來時那失魂落魄的臉。
他自作主張的換了一個新的,或許她並不會喜歡吧?
在他和顧應昭之間,也是顧應昭更陽光更開朗,更襯她的真摯與單純,而他自己,只是一個站在泥沼中還要不斷下陷、與污泥融為一體的怪物。
或許從今天過後,她的消息也再不會出現在提問箱中。
陸嘉顯伸手拿起那隻蝴蝶結,沉默地看了片刻,最後把它收進了抽屜里。
再抬頭時,手機又響了起來。
【你給小熊換了新的領結。】
陸嘉顯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孟湘南的消息這麼快又來了。
【是的,你介意嗎?】他回。
【不介意。】
孟湘南趴在床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回家吃完飯,刷完題後,她越想越氣。
這個人究竟是什麼時候、通過什麼方式發現她的身份的?
她非得知道這個人是誰不可。
為了不能打草驚蛇,她演一下。
【我聽說這周末你們要去參加省級比賽。】她不是聽說的,而是早就習慣了默默關注校籃球隊的日程。
只是,現在既然知道對方不是顧應昭本人了,她決定稱這個不明身份的對手為“X”。
她要把這個不等式解開,就需要循循善誘、需要足夠耐心。
而“X”本人——陸嘉顯,卻有些詫異,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他不知道校隊是不是真的有比賽,還是說孟湘南又在進行試探。
因為不清楚孟湘南葫蘆里在賣什麼藥,他看了下時間,直接打了一個電話給沈如琢。
“什麼事?”電話那頭傳來書頁翻動的聲音,學生會長顯然還在奮筆疾書。
“籃球隊這周有比賽嗎?”陸嘉顯問。
“校隊?好像是這周末有省級賽事,怎麼了?”
“沒事,掛了。”
陸嘉顯點開提問箱,再三斟酌,寫下了回復。
【是的,最近訓練強度都比較大。】
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失誤了,或許孟湘南想要他出現在監控畫面里只是起了一點疑心,並沒有真的發現什麼確鑿的證據,可是人不會無緣無故起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