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見天都快黑了,服務生都來請二樓娛樂室的學生們下樓吃飯了,孟湘南還沒到,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電話過去,誰知電話剛接通,就聽到熟悉的鈴聲傳來。
孟湘南站在門口,有些懵然的張望,她鼻子眼睛都有些微微泛紅,看上去像吹了不少冷風。
“你可算來了!”曾絮嘟起嘴。
孟湘南無奈的笑了下,抬眼望去,看見陸嘉顯站在玄關的盡頭,他顯然也看見了孟湘南,略顯疏冷的眸子這才聚了焦,他想起她是從孟慶軍處來的,人群在往大廳里去,他也順勢朝她走來。
“怎麼凍成這樣?”陸嘉顯微微眯起眼,看著她泛紅的眼眶。
“外面風大。”孟湘南笑著掩飾,“這是沈如琢家?”
陸嘉顯目光落在她細密的、微濕的睫毛上,喉嚨深處悶悶的“嗯”。
“是他爺爺的以前的老宅。”陸嘉顯補充道,“重修了一次。”
沈家這棟別墅估計有八百多平,一樓的大廳已經擺上了長長兩條宴會桌,孟湘南驚訝的發現每個座位上都已經放上銘牌,菜式也是極其精緻的,聽說今天的服務生和廚師都是特地從外面請來的。
所有人對號入座後,沈墨敲過酒杯後,大家就陸續安靜下來。
沈如琢的父親沈清站起來致辭,從他的學習成績講到學生會的實績,還有今年在外拿到的各種獎項,孟湘南見沈清滿面驕傲卻沒有誇獎沈如琢一句,只是當眾囑咐他要做全能的人才,不僅要學習成績好,還要把人情世故、待人接物都磨鍊通透,如此一番厚望寄予下來,長輩席上是興高采烈、紛紛鼓掌,同學席這邊卻是一邊鼓掌一邊面面相覷。
而站在沈清身旁的沈如琢,也是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淡淡的陪笑,今天到場的人,日後都會是他的人脈。
孟湘南這才明白為什麼沈如琢平時那樣連軸轉,即使高三了還沒有放下學生會的事,如同一個工作狂。
沈清對他的期望,遠遠高過一個父親對於孩子的期望,他似乎更傾向於把他培養成家族的頂樑柱。
在這種氛圍下成長,也太過窒息了,同樣是成人禮,曾絮的生日會就歡聲笑語、大家都很自在,
難怪沈如琢總是愛和曾絮在一起,孟湘南看向身邊的好友,她正埋著頭吃菜,一言不發,桌上的人也都很拘謹,畢竟沈副校長就坐在旁邊的桌上,他們這群學生自然都只好夾著尾巴裝乖巧。
宴席結束後,那些北城文藝界的名流和沈家的親戚陸續都回家了,氣氛這才總算輕鬆了下來,大家都回到了娛樂室。
服務生將蛋糕推了過來,推車上還有一瓶香檳,終於趁大人們走了後可以開始狂歡的學生們都開始亢奮起來,幾個男生將蛋糕車推到泳池邊,提議讓沈如琢喝完香檳,否則就把他丟下泳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