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陸嘉顯點點頭,“你侄女的事情,等通知吧,如果有出庭的需要,我會再來找你。”
張洪智客氣地把陸嘉顯和孟湘南送到門口,孟湘南看了一眼時間,再不回家媽媽要擔心了。
見她腳步急促,陸嘉顯一把捉住她的手:“跑哪去?”
“回家去呀。”
“下次不要自己一個人來這種地方了。”陸嘉顯正色道,“我會擔心的。”
聽他這樣直白地表達在乎,孟湘南忽然感到視線燙,挪開目光:“只是想幫你。”
“謝謝小乖寶。”陸嘉顯輕笑,“但我還是會擔心,你看上去太好欺負了。”
“只是看上去。”孟湘南強調道,“你看今天不就很順利嗎?”
陸嘉顯略一沉吟,點頭道:“的確,比我想像中簡單許多。”
孟湘南見他頗為認真反思的樣子,覺得有些可愛,便笑:“不是所有人都是陰險狡詐的大壞蛋,還是有很多正常人的,你不問,怎麼知道人家不會幫你呢?”
陸嘉顯神色松泛下來,下巴輕輕靠在孟湘南頭頂:“嗯,一定是因為有小南在,他們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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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雪自從昨天被陸嘉顯當面拆穿後,回家再沒有和顧海說過一句心平氣和的話。
“你不說實話,我們現在就離婚!”
“我說了,我什麼都沒做!離就離啊,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這些年你干成過一件事沒有?你那些投資,哪一個不是虧?要不是沒錢我至於嗎?”
“誰在和你說錢的事?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陸晚螢還給我生了個女兒?嘉顯說的是不是真的?”
顧海摔了茶杯,碎瓷片濺飛在牆角,江映雪噤了聲。
他那天從學校回來就找人輾轉打聽到了陸行雲現在正在北城,住在W酒店裡,顧海幾次托人帶話想要和他談談,陸行雲都不肯見,只讓韋溪轉達了一句話——
有空求饒不如去給你的小女兒上炷香。
顧海這才知道,自己這些年竟然有那麼多事都被瞞在鼓裡,前妻的死、從未見過的女兒,他徹夜未眠,人也因為憔悴,顯老好幾歲,但這些現在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陸家開始討債了,他顧家這些年出得多進得少,靠以前的老本早就坐吃山空了,現在家裡唯一的指望就是那幾幅陸洲的畫,他當年費盡心思才讓陸晚螢拱手相讓,如今也不想就這樣交還回去,否則顧家最後一樣掙錢的東西都沒有了,階級將徹底滑落。
他總認為自己是陸嘉顯的親生父親,怎麼也有三分薄面,這事於他還有餘地,罪魁禍首在江映雪,陸嘉顯恨的也是江映雪。
“還不說?你等著警察上門抓人是嗎?”顧海冷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