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絮有點恍惚,寢室的同學不好相處,因為她跳的那支舞,班上的同學也議論她,她想家了,躺在病床上輸液,拉過被子的一角,沒忍住流眼淚。
“打個針哭什麼呀,這麼嬌氣。”護士小姐翻了個白眼。
曾絮沒有理會她,她打開手機,沈如琢的電話剛好彈了進來。
“在忙嗎?”
電話那頭環境音有些吵,她猜想沈如琢一定是忙中抽空打給她的,大一新生頭一個月都要努力地適應新環境,她不希望自己讓他擔心。
於是她強忍著哽咽的聲音,說:“是的,等會兒就要集合了。”
沈如琢在那頭卻一下就聽出來曾絮的聲音不對勁,何況她那頭太安靜了,並不像在操場上。
“我晚上沒事,來找你。”他直接說。
“不用了,每天軍訓就已經夠累了,你好好休息吧。”曾絮趕緊道。
“到了打你電話,掛了。”沈如琢並不打算聽她的。
電話那邊只剩下忙音,曾絮沒有力氣再和他爭辯什麼,她靜靜地看著那瓶葡萄糖滴到只剩最後十分之一,叫來校醫拔了針。
當天的閱兵大會她因病缺席,打完針後就回宿舍里休息,迷迷糊糊地睡到晚上,被電話鈴聲吵醒,是沈如琢,他說在校門口等她。
沈如琢所在的大學到她學校大概是二十分鐘車程,她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半,他大概是忙完學校的事就立刻過來了。
曾絮翻身下床,在鏡子裡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臉色,慘白慘白的,於是手忙腳亂地給自己打了個腮紅,想讓面色看上去稍微紅潤一點。
抱著這樣的心情,她快步走到了校門口,沈如琢站在來往人群的一側靜靜地等著她。
他站得筆直,如同松柏,他也因為軍訓曬黑了,小麥的膚色讓他看上去少了幾分書卷氣,多了幾分野性,他轉頭,看見曾絮,立刻露出明朗的笑容。
曾絮原本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的異樣,可在看到他的笑容的那一刻,還是沒能忍住,眼淚忽然就涌了出來。
沈如琢一瞬間慌了:“怎麼了?”
“想你了。”曾絮把臉埋在他懷裡,眼淚已經爬滿了臉頰,她不肯抬頭。
明明他兩天前剛來看過她,怎麼今天會想他想到哭呢?
“誰欺負你了?”沈如琢低聲問道,他比誰都了解,這個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女孩,內心其實是個嬌氣包。
可曾絮不回答,她只是發泄一般的在他懷裡哭,哭好了,用袖子擦擦臉,說要去吃飯。
沈如琢張了張嘴,卻沒急著追問,帶著她去附近的商場裡吃飯。
和沈如琢一起吃的這頓飯是她這兩天第一頓感覺到有食慾的飯。她在首府有些水土不服,這裡的飯菜不合她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