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抬手將手中的刀刃豎直插入地面,雙手背向身後,嘴裡不知說著什麼,林星謀聽不清,而台下人的眼睛裡皆是充滿了嚮往。
林星謀鬼使神差的朝少年跑去,他想看清少年的臉,如果夢裡也能通感的話,林星謀的心一定快要跳出它原本屬於的位置了。
林星謀加快腳下步伐,就在快要觸碰到少年束髮的紅繩時,少年立即化作飛煙散進了天地間,而林星謀周邊環境也在不停的扭曲著變換著,最終化為了一片焦土,焦土之上則是遍野屍骸。
就在不遠處,林星謀看到了那一抹不同於鮮血的紅色,他想要去看清這抹紅色,可他的腳卻被焦土中伸出來的無形的手死死抓住,半分也動彈不得。
林星謀無法,只能這般無力注視著那抹紅色,他看見那抹紅色一會兒閃亮著一會兒又暗淡下來,如此往復著,折磨著,最終,徹底消散……林星謀的夢境也隨著這抹紅色的消散而破碎。
睡意未消,卻已醒來,夢中世界仍舊難以分辨。
是誰?你到底是誰?你究竟是姑娘還是少年?為何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裡?你到底怎麼了?
林星謀的心亂了,他努力回憶中夢中的紅繩……少年,少年年紀不大,他影卻高大的如同一根挺拔的松樹,足以矗立於天地之間,一舉一動都展現著自信與堅定,而後來焦土之上……那抹紅色……也你是嗎?你究竟經歷了什麼?
「煩死了!!!」林星謀徑直躺在床榻上,想不通,不想了。
天還未亮,林星謀又沉沉睡去了,然而這次卻宛若飲了一杯黃昏酒,無風無夢無他。
兩日後,盛壇結束,今年的盛壇榜首竟然真的是宇文爍,雖說宇文爍一日只打了一場,可每一場都是與當天最為強勁之人進行的比試。
宇文爍這個名字徹底響徹了整個京都,整個大靖,如今,民間流傳出了這麼一句話:北有文豪莫修遠,南有槍聖宇文爍。倒也是飯後閒談時的一樁佳話了。
林星謀一大早就來到了泠塵行,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果然見到了前來的莫殷和宇文爍,其實林星謀不太明白,這二人一個常年待在京都一個留守南城幾乎是足不出戶,是怎麼混的這麼熟的?
「莫兄弟,宇文少爺,請上行。」林星謀朝二人道。
入了雅間,林星謀替二人泡了壺茶水,宇文爍接過茶碗嘗了一口,雙眼放光立即將茶碗中剩下的茶水喝盡,莫殷在一旁嘲笑:「好茶需慢品,你這急得什麼都嘗不出。」
宇文爍放下茶碗,頗為不滿道:「我嘗出甜味兒了!」
「哈哈,宇文少爺喝慣了邊境上的酒水自然是習慣不了慢品茶的,不過宇文少爺喝茶倒像是喝酒一般爽快,看來我的茶水是能入宇文少爺的眼的。」林星謀打趣兒道。
莫殷有些驚訝的看向林星謀,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見這人時,這人還是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樣子,如今倒是「圓滑」了不少,也不知究竟是好是壞。
林星謀問道:「宇文少爺何時回南城?可以的話不妨留下多待幾日,我也是來了之後才發現京都的風景倒是宜人,跟松江府大相逕庭,想來定是不同於南城風光的。「
